楊慎意氣風發地踏府門，一路步履輕快，臉上滿是得勝後的得意與張揚。

楊慎徑直走向父親楊廷和的書房，要將今日在壽寧公府門前堵得張銳軒避而不出，狠狠挫了對方的銳氣，一五一十的和父親楊廷和炫耀着。

書房，楊廷和正伏案批閱文書，一緋圓領服未曾褪去，鬢邊銀在燭火下格外顯眼。

楊廷和指尖握着狼毫筆，眉頭微蹙，腦中還在復盤今日金安殿的朝堂紛爭。

聽得急促腳步聲，楊廷和抬眸，便見兒子楊慎滿面春風推門而。

“父親，孩兒回來了！”楊慎大步上前，聲音里滿是按捺不住的得意，“今日孩兒帶着翰林院一眾同僚，守在壽寧公府門前，當眾聲討張銳軒君上、敗壞祖制，得那廝本不敢面，活一個頭烏，半點脾氣都沒有！今日可是狠狠替士林出了一口惡氣！”

楊慎越說越傲然，眉眼間儘是年得志的鋒芒，只當今日是自己大獲全勝。

楊廷和靜靜聽着，緩緩放下狼毫，指尖挲着案上奏摺，臉上不見半分喜，反倒五味雜陳，滿心唏噓。

楊廷和抬眼看向眼前傲氣張揚的兒子，眼底藏着恨鐵不鋼的無奈，緩緩開口：“慎兒，你終究還是太年輕，只看到了表面熱鬧。”

楊慎一愣：“父親何出此言？”

“張銳軒此人，縱橫場十幾年，年名，一路走到今日權位，你只看到他今日在金安殿與我槍舌劍，只看到他被你堵門避而不出，便以為他輸了、怕了。”

楊廷和站起，負手踱步，沉聲道：“可你從來沒有看懂，他從來都不是為了爭論輸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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