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逢場作戲、曲意逢迎，刻意放低段哄他歡心，以為能慢慢麻痹他、尋機傳信，原來自始至終，都被他冷眼瞧得一清二楚。

濃重的黑暗愈發近，意識漸漸渙散，那份疑、不甘、還有徹骨的悔恨，死死纏在心底，隨着窒息的暈眩，一同往下沉去。

李曉峰隨手將陳娟倒的像丟垃圾一般甩在一旁，撞在冰冷的青磚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響，在死寂的暗格里顯得格外刺耳，瞬間碾碎了王氏和樊氏最後一僥倖。

兩人親眼看着朝夕相的大嫂慘死在眼前，三魂七魄早已嚇飛了大半，哪裡還敢有半分反抗的心思，雙雙跪了下來，額頭狠狠砸在冰冷的青磚上，一下又一下，磕得額頭滲出珠，在地面上暈開點點猩紅。

“老爺饒命！老爺饒命啊！”王氏率先哭出聲，聲音抖得支離破碎，滿臉都是淚水和惶恐，“我們再也不敢有異心了！

往後我們一定全心全意伺候老爺，您說什麼我們就做什麼，求您高抬貴手，放我們一條生路吧！”

樊氏也跟着拚命磕頭，哭得幾乎不上氣，嚨里全是破碎的嗚咽：“大老爺，求您了，我們真的不敢了，您要我們做什麼都可以，別殺我們……”

李曉峰冷眼瞧着們卑微乞憐的模樣，心底沒有半分容，反倒湧起一病態的快意和殘忍的戲謔。

李曉峰從腰間出一把匕首，隨手一拋，“噹啷”一聲脆響，匕首落在兩人中間的地面上，寒芒閃爍的刀尖正對着兩人，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
李曉峰抱着胳膊，居高臨下地看着跪伏在地的兩人，角勾起一抹毒的笑，慢悠悠開口：“你們不是平日里姐妹深、妯娌和睦嗎？如今老爺我大發慈悲，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。”

李曉峰抬了抬下，示意地上的匕首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卻字字都裹着刺骨的惡意：“只要你們其中一個，親手殺了另外一個，我就放活着的那個出去，饒一條命。

機會就這一次，就看你們誰，更想活下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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