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香凝聞言冷冷嗤笑一聲，目平靜卻帶着一疏離，緩緩開口道：“不必遮遮掩掩，二叔死的那天，我就在現場，是二嬸帶我去親眼看着的。”

這話一出，空氣瞬間凝滯。

一旁的陳娟如遭雷擊，渾猛地一震，臉剎那間褪得全無，心頭翻起滔天波瀾。

陳娟一直把那件事當心底最深的秘，拚命瞞着兒，生怕李香凝知曉過往慘烈，留下心結。

原來自己以為瞞了這麼久，兒早就什麼都知道了。

難怪遷居天津這些日子，李香凝事事順着自己，從不爭執，從不追問，對自己的選擇始終默然順從。

原來不是懵懂無知，而是早已看一切，默默替自己藏着心事，忍着委屈陪着自己避世度日。

陳娟鼻尖一酸，眼眶瞬間泛紅，強下心頭翻湧的酸楚與愧疚，緩緩從廊下走了出來。

陳娟抬眼看向一臉戾、盛氣凌人的李曉峰，神已然平靜，語氣帶着一認命般的決絕：“李曉峰，不必遷怒旁人，也不必為難凝兒、為難府里其餘人。”

“我跟你走。”

“只要你答應不再攪擾這宅院，不傷這裡任何人分毫，我便隨你回縣衙，從此任由你置，絕無半句怨言。”

李曉峰全然不理會陳娟的妥協與退讓，目惻惻地轉向李香凝，角勾起一抹刻薄冰冷的冷笑，語氣帶着刺骨的嘲諷：“二叔？得倒是親熱順口，論脈，你不該喚一聲父親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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