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念頭死死扼住了田靜的嚨，將所有辯解的話語盡數堵了回去。

田靜垂在側的手死死攥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，掐出幾道泛紅的印子，靠着這細微的痛強撐着鎮定。

滾燙的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，連脖頸都泛起淡淡的緋，垂着眼眸，不敢去看周遭任何一道目，只覺得自己像是赤站在眾人面前，被肆意打量、揣測、議論，滿心的委屈與屈辱翻江倒海，卻只能死死憋在心裡。

田靜死死咬着下，將所有的疑、不甘、難堪全都咽回腹中，腳步踉蹌着，依舊維持着扶腰蹣跚的姿態，埋着頭加快腳步往前走去。

耳邊的議論聲依舊不絕，那些心照不宣的曖昧眼神黏在上，可再也不敢流半分緒，只任由滿心的茫然與苦肆意蔓延，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。

中午張銳軒帶隊登船出發，王慶東帶着四川都司主要將領來到碼頭送別張銳軒。

京師，左都史謝稟中府邸。

雕花窗戶外殘斜落，將書房的紫檀木傢染得一片暗沉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與沉鬱的氣息。

謝稟中端坐於太師椅上，一緋袍未，面容清癯，眉眼間帶着史言特有的剛正與嚴苛，指尖輕輕叩着桌面，聽着前師爺將西南軍營傳回的流言細細道來。

待師爺話音落下，將田靜清晨從主帥營帳走出、步履踉蹌、滿營流言蜚語的細節盡數稟明。

謝稟中原本平靜的臉驟然沉了下來，眉頭擰一團，眼底翻湧着怒意，沉聲開口，語氣里滿是鄙夷與斥責：“這麼說，張銳軒這個小兔崽子，是真的了龍土司的兒？”

那師爺聞言，子微微一躬，面難，斟酌着語氣輕聲回道：“大人，軍營之中皆是流言蜚語，並無實據，況且那田靜本是被俘叛酋之，按軍中規矩，本就是戰利品一般的存在，這事兒……算不得實打實的之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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