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銳軒緩步走到高台邊緣，居高臨下地俯瞰着三人，語氣淡漠卻狠戾：“聚眾作，抗拒王師，屠戮朝廷命，你們三人，罪該萬死。”

田文旭撐着立柱，艱難站起，即便狼狽不堪，依舊死死盯着張銳軒，放聲大笑，笑聲里滿是悲涼與憤恨：“罪該萬死？若不是你們朝廷兵侵吞我部族土地，榨我寨中百姓，我們怎會起兵反抗？

要殺要剮，悉聽尊便！我田文旭落在你手裡，絕無半句求饒，只是求你放過我部族那些無辜孩，他們何錯之有？！”

說到最後，他聲音哽咽，朝着張銳軒微微躬，放下了所有族長的驕傲，只為護住最後的族人基。

一旁的覃達文、覃功也跟着起，三人並肩而立，雖滿疲憊，卻盡顯部族最後的骨氣，靜待張銳軒發落。

張銳軒聞言，臉上那抹淡漠的狠戾驟然凝固，周寒氣翻湧，居高臨下的目驟然變得銳利如刀，死死釘在田文旭上，沒有半分多餘的鋪墊，猛地厲聲發問，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廣場上空，震得周遭俘虜心頭一：“十年前，夔門的沉沒金楠木被你們藏哪裡去了！”

這一句質問來得猝不及防，田文旭渾一僵，本就因疲憊和憤恨泛紅的眼底閃過一慌，卻轉瞬被強的戾氣掩蓋。

田文旭梗着脖頸，死死攥撐着立柱的手，指節泛白，迎着張銳軒人的視線，半點不肯示弱，啞聲嘶吼着回應：“要殺要剮悉聽尊便，何必扯十年前的舊案！我們沒有做過，不知道！”

話音落下，田文旭直的脊背微微繃，即便絕境，也不肯在這樁舊案上鬆口分毫，眼底滿是破罐破摔的決絕，一副任憑置、絕口不言的模樣。

旁的覃達文與覃功也同時變了臉，兩人對視一眼，皆咬牙關，垂在側的手死死攥起，跟着沉下臉，一言不發地站在田文旭側，用沉默附和着他的話，擺明了拒不配合的態度。

廣場上的死寂更甚，風刮過地面捲起塵土，連俘虜們的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，所有人都能到高台上那人上愈發濃重的殺意，一場更殘酷的對峙，已然拉開序幕。

張銳軒突然笑了，高聲說道：“不說就算了，到了錦衛詔獄，他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開口，都帶下去吧！讓他們指認，還有哪些寨也參與慶賀田橫的婚禮，一個也別放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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