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文旭再也撐不住那點偽裝的鎮定，趁着旁俘虜擁遮擋，踉蹌着離奔跑的隊伍，背靠立柱，子下，毫無形象的癱坐在地上。

田文旭抖着枯瘦的手指，哆哆嗦嗦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緻的鼻煙壺，那是平日里養所用，即便偽裝普通寨兵，也捨不得丟棄。

顧不得旁人目，田文旭猛地拔開壺塞，將鼻煙壺湊到鼻尖，用盡全力氣猛吸一口。

辛辣醇厚的氣息直衝鼻腔，田文旭忍不住打了個噴嚏，稍稍緩過那窒息般的疲憊，可也徹底暴了絕非尋常寨兵的份。

一旁的覃達文、覃功也好不到哪裡去，兩人面青紫，汗如雨下，雙不停打，眼見田文旭破防餡，心底最後一支撐也轟然倒塌，腳步一，雙雙癱倒在地，再也跑不半步。

高台上的張銳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，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，緩緩放下手中的指甲銼，起居高臨下地看着癱倒在地的三人，聲音冷冽如冰，響徹整個廣場：“田族長、兩位覃族長，裝了這麼久，怎麼不繼續裝下去了，說一說吧！誰是田文旭，誰是覃達文，誰是覃功。”

田文旭又連着猛吸了兩口鼻煙，濃烈的薄荷油辛辣直衝頭頂，得眼眶泛紅，腔里翻湧的窒息總算散去幾分。

田文旭重地着氣，口劇烈起伏，原本刻意收斂的族長威儀，在接連的打擊下再也藏不住，渾濁的眼中迸發出破釜沉舟的狠厲。

田文旭緩緩抬起頭，不再遮掩眼底的憤恨與悲涼，撐着立柱勉強直起半分子，沙啞卻擲地有聲地開口，聲音雖帶着劫後餘生的抖，卻字字鏗鏘：“行不改名，坐不更姓，我就是田文旭！”

說罷，田文旭抬手抹了把臉上混雜着塵土與冷汗的污漬，出原本廓分明的面容，那久居上位的威嚴，徹底撕碎了普通寨兵的卑微偽裝。

田文旭轉頭看向旁癱倒的另外兩人，眼底閃過一決絕，沉聲道：“這兩位，便是覃家寨的覃達文、覃功，我們三人，便是你要找的川東三寨族長！”

事已至此，偽裝再無意義，兒當眾怒罵遭擒，部族孩即將面臨凈為宦、宮為奴的絕境，田文旭這個族長，再也撐不住那副苟且生的模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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