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銳軒聞言卻是自信一笑，眉宇間儘是竹在的從容：“諸位放心，我說能到，就一定能到。山道再險，也擋不住我軍炮火。”

眾人還再言，張銳軒已然抬手止住，語氣輕鬆，卻藏着刺骨鋒芒：“都不必多慮，各自回營整頓準備便是。”

張銳軒目掃過帳中諸將，笑意微冷：“那三家土司又是歃為盟，又是聯姻結親，擺明了要大擺酒席、慶賀一番。這麼大的喜事，咱們為‘客人’，怎能不備好一份厚重‘賀禮’，親自過去吃席？”

張銳軒笑道都下去準備吧！五日後出發，各營按照既定方案前進。

眾將齊聲領命，甲葉聲與整齊的腳步聲次第響起，王慶東、陳來等人躬退去，厚重的帳簾被親兵輕輕合上，徹底將帳外的軍務喧囂隔絕在外。

偌大的中軍帳，只剩燭火噼啪輕響，映着沙盤上山川壑的剪影，也映着張銳軒獨自端坐的影。

張銳軒並未起，目沉沉落在面前的軍用沙盤上，視線掃過川東險峻山勢、土司塢堡方位、大軍行進路線，反覆推敲着每一戰細節，生怕有半分疏，誤了全盤戰局。

連日來布下迷局、調度軍心、謀划突襲，樁樁件件都在心頭，即便張銳軒素來沉穩，此刻眉宇間也染了一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
不知何時，一道輕盈的影悄無聲息地走近，沒有驚帳外守衛，正是隨軍出征的侍妾李小媛。

李小媛着一淺常服，長發鬆松挽髮髻，略施黛的面容俏溫婉，眉眼間滿是。

李小媛輕手輕腳走到張銳軒後，看着繃的側臉，心疼不已，默默出纖細的小手，輕輕覆在張銳軒的太上，力道輕地緩緩按。

溫熱的傳來，帶着淡淡的子馨香，繃的神經瞬間舒緩了幾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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