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工業導師_第1340章 人過留痕 續下(2)
陳茜蜷在錦被之中,心中千迴百轉,守了二十五年的清白一朝盡失,心中五味雜陳,有慌,有赧,竟還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。
張銳軒隨意披了件外衫坐在榻邊,墨眸掃過複雜難辨的神,淡淡開口:“你想要貞潔牌坊?”
這話準中了陳茜心底最深的盤算,子微不可察地一,抬眸看向張銳軒,眼底滿是驚詫,隨即又斂去神,聲音輕得像一縷煙:“小公爺怎麼知道……你有辦法?”
陳茜為了這牌坊守了數年,為此甘願在江南苦守,費盡心思京,本以為藏得極深,卻不想竟被張銳軒一眼看穿。
張銳軒輕笑一聲,語氣裡帶着幾分瞭然與輕慢:“你一個妙齡子,放着安穩日子不過,不想着擇人嫁人、經營家庭,反倒一門心思弄一個貞潔牌坊做什麼?”
陳茜緩緩說道:“你是天潢貴胄,不知道我們南直隸稅賦之重,那是貞潔牌坊嗎?那是食父母,娶妻嫁漢不也是為了穿吃飯,既然這個牌坊能給,為啥要嫁人。”
陳茜裹着錦被往床里了,往日里的驕矜與慌都淡了幾分,只剩幾分被生活磋磨出的現實與蒼涼,聲音低啞卻着幾分執拗:“南直隸的士紳農戶,終年勞碌也填不滿稅吏的胃口,子嫁人,不過是從一家灶頭轉到另一家,持勞碌、仰人鼻息,稍有不慎便是磋磨半生。”
“可貞潔牌坊不一樣,有了它,朝廷免賦免役,族裡也要敬着供着,下半輩子食無憂、面自在,不用看旁人臉度日。我守了這麼多年,圖的從不是什麼虛名,不過是一口安穩飯罷了。”
陳茜其實沒有說的是,陳茜的哥哥,侄子都不是讀書的材料,現在全靠舉人老爹撐場面,一但舉人老爹沒了,全家算是敗落了,如果要是自己能守出一座貞潔牌坊來,那麼免稅額度雖然不及舉人老爹,可是也足於支撐家裡幾十年。
張銳軒心中瞭然,看來自己給揚州的胡和柳絮運作貞潔牌坊的事,被有心人注意到了。
張銳軒看着眼底藏不住的期盼,語氣淡了幾分,帶着幾分篤定:“你安分一點,也不是沒有辦法,不過你太小了,不適合立貞潔牌坊。”
陳茜當即抬眼白了他一記,眼尾還掛着未褪盡的緋紅,那眼神里裹着幾分嗔怪與不服,分明在無聲反駁:自己哪裡不安分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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