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銳軒眸冷沉，周戾氣翻湧，攥着張守山頭髮的手驟然發力，毫不留地將他摜在地上。

沉悶的撞擊聲在死寂的書房裡格外刺耳，青磚地面冰涼堅，磕得張守山脊背一陣劇痛，渾氣翻湧。

張守山摔在地上，凌的髮黏在滿是淚痕與恨意的臉上，雙手無力地撐着地面，卻怎麼也爬不起來，只能死死盯着眼前居高臨下的男人，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
張銳軒緩緩收回手，指節微微挲了幾下，彷彿了什麼髒東西一般，臉上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，居高臨下地冷哼一聲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，字字誅心：“為什麼？你爹覬覦他不該惦記的東西，你娘做了幫凶，他們死有餘辜。”

“這公府的權勢地位，從不是他們能肖想的，偏偏貪心不足，聯手算計，到頭來落得那般下場，不過是咎由自取，半點怨不得旁人。”

嚴格來說陳曦不是張銳軒殺的，是自己撞柱而亡，當然，如果張銳軒不當眾服打板子，說不定就不會尋短見。

燭火依舊搖曳，將張銳軒的影拉得頎長，籠罩着地上狼狽不堪的張守山。

張守山被靴尖按着彈不得，親耳聽到他如此污衊自己爹娘，渾的瞬間直衝頭頂，心底最後一希冀徹底碎裂，只剩焚盡一切的恨意。

張守山用盡全力氣，猛地偏頭，一口帶的唾沫朝着張銳軒的靴面吐去，嚨里出嘶啞破碎的嘶吼：“你胡說！我爹娘不死！你這個殺人兇手，我定要讓你債償！”

聽着張守山歇斯底里的誓，張銳軒眼底沒有半分波瀾，反倒收回抵在他肩頭的靴尖，鼻腔里溢出一聲冰冷的冷哼，語氣漫不經心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強勢：“我勸你不要有這樣的心思。”

話音落下，張守山撐着冰涼的青磚，指尖摳進磚裡，憑着一不甘的狠勁，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
張守山形搖晃，髮凌，角還掛着未乾的跡，那雙布滿紅的眼睛死死盯着張銳軒，帶着破釜沉舟的倔強，聲反問：“這麼說叔父是害怕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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