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守信梗着脖子，強忍着掌心的劇痛，帶着哭音卻依舊執拗地辯解：“母親！兒子沒有錯！

父親也曾說過，以德報怨，何以報德？當以直報德，種瓜得瓜，種豆得豆！

他們出言詆毀父親，污我家門，兒子以直相向，何錯之有？”

這番話口而出，張守信眼底還燃着不服輸的火氣，滿心以為搬出父親的話，便能讓母親明白自己的用意，全然沒察覺到湯麗的臉瞬間沉到了谷底，周的氣驟然變冷，方才的威嚴盡數化作了滔天怒火。

張守信眼神俯視着湯麗，湯麗有種被看的心虛和慌，湯麗其實也不是那種衛道士，連忙放下二郎，站了起來。

“你還敢頂！”湯麗氣得口微微起伏，握着戒尺的手都在發，厲聲怒喝，聲音因震怒而拔高，在靜謐的正房裡格外震人，“反了你了！小小年紀，不學好的規矩氣度，倒把你父親那套離經叛道的混賬話學了個九九！”

湯麗怒目圓睜，厲聲命令：“再把手出來！我今日便好好教教你，何為嫡長氣度，何為尊卑分寸，別被你父親那些歪理帶偏了心！”

張守信被母親站起來威視的怒火嚇得子一，卻依舊咬着牙不肯服，慢吞吞地出了左手，眼底滿是委屈與不解。

湯麗看著兒子依舊執拗的模樣，心頭火氣更盛，手腕狠狠落下，戒尺一下接一下落在兒子的手心，力道比之前重了數分，每落下一記，便厲聲斥一句：“讓你頂！讓你學這些歪理！為嫡長，無半分容人雅量，無半分沉穩心，只懂逞兇鬥狠，搬弄父親的混話，將來如何立足？如何服眾？”

清脆的戒尺聲接連響起，張守信疼得渾發抖，淚珠不停滾落，卻死死咬着不敢再出聲辯解，只覺得手心腫得老高，火辣辣的痛鑽心刺骨，可看着母親盛怒的模樣，心底的倔強終究一點點被了下去，再不敢提半句父親的言論，只剩滿心的疼與委屈。

湯麗打了一陣之後，看着張守信紅腫的手掌，還是不肯服認錯，大聲呵斥道：“來人，把他帶下去，去祠堂裡面跪着，什麼時候認錯了，什麼時候出來。”

陶然居的靜早就驚了，正房的張和齡夫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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