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氏看着那碗湯藥，眉頭皺了起來。這是蔣氏特意讓李嬤嬤悄悄配的避子湯，藥烈，苦得鑽心，可卻不得不喝。若是真的懷了孕，那才是真的萬劫不復。

這是嫁人前母親給的配方，給王府一些不聽話的，野心大的人用，蔣氏也沒有想到，自己會有朝一日喝上這副葯。

蔣王妃出手接過那碗葯，葯氣撲面而來，苦得鼻尖一酸。蔣氏閉了閉眼，着鼻子仰起頭，一飲而盡。

苦的葯瞬間漫過舌尖，順着嚨下去，苦得渾一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
蔣王妃連忙放下碗，抓過旁邊備好的餞塞了一顆進裡，可那子鑽心的苦味，卻像是滲進了骨頭裡，怎麼都不下去。

李嬤嬤看着蔣氏這副模樣，又嘆了口氣，拿起帕子遞給蔣氏，低聲勸道：“小姐，是葯三分毒，這藥子烈，喝多了傷子，您還是喝為妙，往後……多克制一下。”

蔣氏了角，靠回桶壁上閉着眼，沒說話。熱水氤氳的熱氣里，的眼眶微微泛紅，不是哭的，是被葯苦的，也是被這滿肚子的委屈與無奈憋的。

蔣王妃在心裡苦笑，剋制？怎麼不想剋制？可是有的選嗎？

先夫薨逝，世子年，宗藩新規剛下，滿朝文武虎視眈眈，闔府上下幾百口人，全指着自己一個婦道人家撐着。若是不抓住張銳軒這唯一的稻草，誰能保兒子順利襲爵？誰能護着安陸王府安穩度日？

蔣王妃心中哀嘆，男人只知道快活，本就沒有去想後果。

張銳軒只知道佔盡便宜，只知道隨口給幾句承諾，可這背後所有的風險，所有的苦楚，全要自己一個人來扛。

蔣王妃小心翼翼瞞着闔府上下，頂着喪期的罵名深夜赴約，着鼻子喝這苦得掉渣的湯藥，一步踏錯，就是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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