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現在，這燈籠了催命符，掛出去是死，不掛，眼前的銃口也容不得陳曦半分遲疑。

陳曦的牙齒控制不住地打，上下牙磕得咯咯作響，眼淚混着花掉的胭脂，在慘白的臉上衝出兩道狼狽的印子。

陳曦順着牆勉強撐着發的子，膝蓋得像團泡了水的棉花，聲音抖得碎一片，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不起來：“軒郎……不……不是的……都是他我的……全是張銳鉑我的！”

陳曦猛地往前踉蹌半步，又被額間的銃口得停住，最後“噗通”一聲跪了下去，額頭抵着冰冷的青磚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：“他拿我娘家、拿我兒子的命我！

我要是不照做，他就要打死我們母子……軒郎，我對你是真心的啊！

從第一次見你，我就了心了！那些委屈、那些掏心窩子的話，全都是真的！”

陳曦哭到極致，反而生出一孤注一擲的狠勁。話求不，辯解沒人信，這輩子唯一能依仗、也唯一奏效過的，就只剩這副子了，不如就此投靠張銳軒，就算是做不世子夫人，做個玩也比沒了命強。

陳曦咬着下，撐着發的慢慢直起，抖的指尖抬起來，去解自己中領口的盤扣。

指尖抖得厲害，連試了兩次都沒解開那枚小小的扣子，陳曦的臉又白又紅，恥與恐懼絞在一起，卻還是着自己抬眼，看向張銳軒的眼睛。

陳曦眼尾泛紅，掛着未乾的淚珠，混着刻意放出來的：“軒郎……你看看我……我心裡真的只有你……只要你饒了我，我什麼都願意給你……這輩子都跟着你，給你做牛做馬都……”

說話間，陳曦終於解開了第一枚盤扣，領口微微散開，出裡面瑩白的，還有下午兩個人在書房纏綿時留下的淡紅印記。陳曦咬着牙，指尖還要去解第二枚，只想用這最後的法子，搏一條生路。

張銳軒的眼神冷得像臘月里的寒冰，半點波瀾都沒有，角的嘲諷濃得化不開，聲音里沒有一溫度，字字都像冰錐，扎進陳曦的心裡：“我勸你最好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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