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張銳軒就是要殺一儆百，否則張氏族人，人人都去放印子錢，張銳軒還能一個個殺掉不，胡管家既然願意把頭出來，做了一個替死鬼，張銳軒也就樂意全。

從那之後，張氏族人安分很多，下人再也不敢去擔這個放印子錢的業務了，因為張銳軒是真的會殺人的。

胡姬的指尖攥得發白，聲音裡帶着抑不住的怨懟：這世上放印子錢的勛貴不知凡幾，哪家沒有做過這般勾當，可偏偏就我爹落得那般下場。張銳軒鐵了心要拿我爹立威，判了斬立決，我哥也被發配充軍，客死他鄉，我們胡家，就這麼被他毀了……

胡姬的聲音越說越低，最後幾近哽咽，可不敢在張銳鉑面前太過表，只能將滿腔恨意在心底，抬眸看向張銳鉑。

“你爹的事……當年我也有錯。”張銳鉑呼吸重，眼底卻閃過一自我催眠的瘋狂，強行將這份罪責按進自己心底，再扭曲地吐出來，“我就該多攔着點！要是我當初嚴格管理，嚴家看管，你爹他……他怎敢私自用府里的銀錢，去放什麼印子錢！”

張銳鉑像是在對胡姬說教，更像是在自欺欺人地催眠。張銳鉑把自己的暴戾、貪婪與無能，統統歸結為“管理不嚴”，彷彿這樣，就不再是那個死忠僕、草菅人命的罪魁禍首。

“是他自己貪！是他利熏心！他敢做，就該知道遲早有這個下場！”張銳鉑死死盯着胡姬的眼睛，那是一種強行篡改的霸道，“你也聽着，記清楚了！這事怪不了我，怪只怪你爹野心太大，壞了規矩！我張家世代忠良，怎麼可能出了他這種敗類！”

張銳鉑想要通過這樣強調，更改胡姬腦海中記憶。

張銳鉑拍了拍胡姬後背說道：“好了，大過年的，不要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。金長河的手腳是爺派人給卸了，怎麼樣，是不是給你父兄報了一點仇，你放心，爺我都記得，在心裡記得。”

胡姬本還沉浸在滿心的悲恨與忍中，垂着的眸子里翻湧着濃得化不開的痛楚，乍一聽到張銳鉑親口承認金長河是他派人所傷，整個人猛地一僵，子微微後仰了幾分，恰到好地睜大了雙眼，眼底瞬間蓄滿了真切的驚訝，連帶着眼眶旁的淚痕都顯得格外人。

胡姬連忙抬手輕輕捂住，睫飛快地了，那副全然不敢置信的模樣演得惟妙惟肖，先前的悲戚一掃而空，轉而換上了滿眼的崇拜與敬佩，眸亮晶晶地着張銳鉑，聲音裡帶着刻意放大的驚喜與讚歎，糯又帶着幾分激：“爺，真的是您呀！我的天吶！這……這實在是太厲害了，完全出乎奴婢的意料之外，不敢往您上想！”

胡姬一邊說著，一邊輕輕攥住張銳鉑的袖，力道輕，眼神里滿是小兒般的仰慕，將那副被自家主子的手段震撼到的模樣刻畫得淋漓盡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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