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張銳軒一飲而盡。

放下酒杯，張銳軒不再多留，對着眾人鄭重一拱手，聲音沉定清朗：“諸位，公務在，實在耽擱不起，今日喜酒之，我銘記在心，改日必當回席致歉。告辭。”

言畢，張銳軒轉邁步，寶藍錦袍與韋瑤的大紅嫁肩而過，袂輕揚，步履沉穩地走出了張燈結綵的韋宅，只留下滿院賓客，與立在原地、一紅妝的韋瑤，神複雜，默然不語。

金岩已經趕着車馬已候在韋宅門外，青驄馬昂首踏蹄，墨車帷綴着喜慶的紅綢流蘇，與宅的張燈結綵遙相呼應。

韋護親自上前虛扶車轅，朗聲叮囑：“銳軒，什麼要的事，非要你去不可，萬事當心！”

張銳軒微微躬應諾，目輕掃過側的馮程程。馮程程今日着一藕荷暗紋錦，姿窈窕立在燈影里，鬢邊鉑金簪襯得瑩白，溫婉模樣里藏着幾分不易察覺的。

趁韋護轉頭吩咐金岩慢行的間隙，張銳軒登車的腳步微頓，側抬步的剎那，右手極輕、極快地一拂，指尖秘地按在了馮程程微翹的瓣上，力道輕得像風掃過，唯有兩人能察覺這刻意的。

馮程程渾驟然一僵，臉頰騰地燒起兩團緋紅，耳尖更是燙得要滲出來。

馮程程心裡又又惱地暗啐：小壞蛋還真是大膽，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，竟敢做出這般放肆舉！可心底偏又漾開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，麻麻的，攪得心尖怦怦跳，半分真惱意都生不出來。

馮程程猛地抬眼，杏眼圓睜，惱又嗔地瞪向張銳軒，眸子里水瀲灧，滿是嗔怪張銳軒如此膽大妄為的躁。

趁着韋護未曾回頭，馮程程藏在寬大袖中的手飛快探出，纖細指尖準掐在張銳軒腰側上，輕輕擰了一下——力道不重，卻帶着幾分惱怒張銳軒當眾放肆的嗔，又藏着幾分難以言說的素。

張銳軒眉峰微挑，眼底掠過一淺淡的笑意，對口型說晚上老地方見，面上卻依舊沉穩端方，半分異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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