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，壽寧公府陶然居的正房裡新裝電燈，暈漫過雕花木床與描金屏風，將屋映得一派古典與現代融。

經過十幾年鬥，大明終於用上電燈，開啟了電時代。

雖然現在只有一個電燈，一個電報，不過張銳軒已經很滿足了，終於邁電時代，作為京城的權貴，壽寧公府和皇宮都是第一批用上了電燈。

張銳軒剛從鑄廠回來，換了常服，回到自己的陶然居小窩。

湯麗坐在胡床上，着一個6-7個月孕的肚子，手持一本《天一神水經》有一下沒一下看。

兩個親生兒子在書桌前規規矩矩的寫大字。大的已經是11歲了，小的也8歲，不過不是什麼讀書的主，已經有紈絝子弟的傾向了。

書桌前，兄弟倆肩並肩坐得筆直。十一歲的張守中手握狼毫，筆尖懸在宣紙上方，眼神卻早不控地瞟向那邊。

八歲張守定的更不消說，握着筆桿的手都有些僵，眼珠子時不時瞟向胡床旁的流蘇帳幔，生怕錯過什麼靜。

“嘖……”張守定筆尖一個打，在紙上暈出個墨團，嚇得一哆嗦，立馬用眼角餘去看湯麗。

湯麗合上書冊，指尖輕輕在胡床扶手上敲了敲，聲音不高，卻帶着幾分不容置喙的溫婉威嚴：“寫個大字都心神不寧，是想把筆墨吞了不？”

兄弟二人子同時一僵，立馬正襟危坐，齊聲應道：“母親教訓的是！”

張守信趕下心頭的好奇，認認真真在紙上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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