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工業導師_第1154章 谷凌風 下(2)
我若放着遼王這藩王不,反倒順着他的意,先拿谷凌風開刀,豈不是明明白白告訴天下人,我於甲辰怕了外戚的權勢,甘願做他手中的刀?”
“此例一開,後患無窮啊。”於甲辰的聲音裡帶着一慄,那是對某種可怕前景的恐懼,“今日我為了討好他參谷凌風,知道的人會說我於甲辰鐵面無私,可是,不知道的人,便會認為我於甲辰是為了攀附權貴,參掉更多的士林同袍。
長此以往,外戚勢大,科舉出的清流卻了趨炎附勢之輩,豈不是有山河倒懸的危急?我等十年寒窗,苦讀聖賢書,所求的不就是匡扶社稷,豈能讓權柄旁落於外戚宦之手嗎?”
於甲辰頓了頓,抬手了發脹的太,語氣里終於出幾分倦意,卻依舊沒鬆口。“清譽二字,於旁人或許是虛的,於我於甲辰,卻是立之本。
我不能讓後世說,江陵有個於甲辰,為了一己私利,背棄了士林風骨,了外戚的犬馬。”
轉頭看向一旁垂首而立、滿臉擔憂的妻子,他眼中的銳利漸漸消融,化作一抹疲憊的溫和,揮了揮手,聲音低沉而沙啞:“夜深了,寒氣重,你一個婦道人家,熬不住的。快去睡吧,這裡的事,我再想一想,總能想出個兩全之法。”
於妻着於甲辰眼底的紅,張了張,終究還是沒再勸什麼,只是輕輕福了福,低聲道:“老爺也別熬太晚,子要。”說罷,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,只留於甲辰一人,在搖曳的燭火中,對着滿室清冷,獨自咀嚼着這進退維谷的兩難。
就在於妻腳步輕緩、堪堪要退至堂門口之際,一陣急促又沉重的步履聲驟然從外廊傳來,伴隨着拐杖叩地的篤篤聲響,打破了堂方才勉強沉澱下來的寂靜。
於母拄着烏木拐杖,另一隻手攥着一尺許長、打磨的楠木戒尺,臉鐵青地掀簾而,鬢邊銀髮因快步走而微微散,一雙歷經世事的眼睛里滿是怒,目直直釘在正要轉的於妻上,不等於妻反應,便厲聲呵斥道:“跪下!”
於妻嚇得渾一僵,雙膝一,當即屈膝跪在了冰涼的青磚地上,垂着頭大氣不敢出,指尖攥着角,臉瞬間變得慘白。
於母上前兩步,聲音又尖又厲,滿是不容置喙的威嚴:“男人的事業、朝堂的大事,也是你一個婦道人家能隨意置喙、胡質疑的?
方才我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,你竟敢攛掇老爺背棄士林、討好外戚,壞他半生清譽,簡直是愚不可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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