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幅《富貴牡丹》也順利拍出一個二萬一千兩的高價。

小姑娘換了淺的襦垂着腦袋，鬢邊碎發在頰邊，一雙縴手死死攥着裾，小步小步挪到老鴇側，肩頭微微瑟着，活像只被雨打的小雀兒，連抬眼瞧老鴇的勇氣都沒有。

老鴇瞧着這副怯生生的模樣，心頭又是恨又是疼，手狠狠了下的額頭，又想起方才掏出去的五百兩銀子，角了，疼得腮幫子都發，低聲音湊在耳邊道：“為了你，媽媽可是付出了很多，不搭了場子，還平白給小公爺送了五百兩場地費，你可要自己爭氣，一個月後一炮打響名氣，把媽媽虧的銀子都賺回來！”

小姑娘被得了脖子，杏眼泛着水，怯怯地點頭，細弱的聲音像蚊子哼：“兒……兒知道了，定會聽媽媽的話。”

“知道就好。”老鴇嘆了口氣：“你也知道我們這一行吃的是青春飯，名氣大如天，真要說起來靠山最重要，媽媽不會害你的。”

老鴇又迅速堆起滿臉笑意，手牽過小姑娘微涼的小手，了的手腕叮囑，“現在先跟媽媽我走，去敬小公爺一杯酒，好好賠個不是，只要小公爺願意為你站台，往後你在這揚州城裡，才算有了靠山。”

小姑娘子微微一，指尖更涼了，卻不敢違逆，只乖乖由老鴇牽着，低着頭，腳尖輕輕蹭着地面，一步一挪地跟着往樓上雅座去。

一路上連頭都不敢抬，只看得見腳下雕花的木地板，心跳得像揣了只撞的兔子，生怕再撞見滿場賓客的目，更怕見到雅座里那位一眼就看穿所有把戲的小公爺。

老鴇牽着小姑娘走到張銳軒的雅座外，先輕輕理了理小姑娘的襟，又抬手了抹頰邊碎發，低聲道：“進去後說話，只管低頭敬酒，懂嗎？”

見小姑娘怯怯點頭，老鴇才掀簾而，拉着小姑娘一同屈膝福，聲音甜潤又恭謹：“小公爺，就是這丫頭不懂事，惹了小公爺見笑，老特地帶來給小公爺敬杯酒，賠個不是。”

小姑娘被老鴇輕輕推了一下，才慌慌張張端起一旁侍者遞來的酒杯，杯壁微涼，手卻止不住微微發，酒晃出些許漣漪，垂着眸，眼睫像蝶翼般簌簌抖着，細聲細氣地開口，聲音得發糯：“小公爺……方才是我失禮了，還小公爺莫怪，我……我敬您一杯。”

張銳軒看着這麼一個十六、七的小姑娘，要是前世應該還在讀書，可是在大明已經算是一個年人，嫁人生孩子比比皆是，張銳軒也管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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