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水破堤而，不過片刻，便如萬馬奔騰般衝進監利縣城。

街巷、屋舍、院牆……盡數被濁浪吞噬。縣衙，黃水迅猛倒灌，轉眼便漫過小、膝蓋，一路往上瘋漲。

於母站在階前，着翻湧的洪水，蒼老的臉上盡褪，卻依舊強撐着鎮定。

“梯子！快架梯子上屋頂！”

於母知道縣衙屋頂最好，也最結實，如果能夠有一線生機的話，那就是縣衙的屋頂了。

於妻與於妾慌忙將木梯穩穩靠在屋檐下，兩人一左一右扶住梯腳，被冰涼的洪水浸泡得渾發抖。

“孫兒，你先上！快爬！”

於母厲聲催促，將嚇得臉慘白的大孫子推到梯前，十四五歲的於龍手腳並用地往上爬。

於母隨其後，扶着梯柱一步步往上，白髮散在風雨中。

等於母站穩在屋檐邊，立刻手去接孫：“快，丫頭，上來！”

可就在這時，浪頭再一次猛撞縣衙院牆，水位驟然暴漲。

渾濁的大水，已經淹到了於妻的腰上，裹着泥沙，沉重得幾乎站不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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