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驛站膳堂的木窗着熹微晨，白粥的清香氣混着醬菜的咸鮮漫開，幾碟爽口小菜、一屜蒸饃擺得齊整。

婁媛頂着兩個濃重的黑眼圈，蔫頭耷腦地挪進膳堂，往日圓溜溜的杏眼此刻腫腫的、半耷拉着，連走路都有些輕飄飄的，活像只熬了整宿沒合眼的倦貓。

婁素珍一眼便瞧見婁媛這副模樣，心頭猛地一，手裡的粥勺都頓了頓，連忙放下碗筷快步上前，將婁媛拉到膳堂角落的僻靜，低了聲音聲問：“怎麼了，昨天晚上想家了？睡不着？”

婁媛聞言，腦袋搖得像撥浪鼓，烏黑的發梢都跟着晃了晃。

小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，從臉頰一直紅到耳，小手死死絞着上的布角，頭埋得低低的，幾乎要埋進口，連抬眼瞧姑姑的勇氣都沒有。

如果前一個姑姑的聲婁媛還不明白，後面另外一個房間紅玉和綠玉的聲，婁媛又不是傻子，哪裡會不知道怎麼回事？

婁素珍瞧婁媛這窘迫又赧的模樣，心裡咯噔一下，瞬間明白了七八分，昨夜的荒唐靜定然是被這孩子聽了去。

婁素珍的臉頰騰地燒了起來，滾燙滾燙的，手足無措地輕咳兩聲，眼神飄忽着不敢與侄對視，指尖都微微發。

婁媛怯生生地環顧膳堂四周，見僕從們都垂首忙着布菜，張銳軒坐在不遠端着粥碗，目卻似有若無地瞟向這邊。

婁媛才抓婁素珍的袖，踮着腳尖湊到姑姑耳邊，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小聲問道：“姑姑，那個、那個事真的有那麼好嗎？”

在婁媛的印象中姑姑一向是端莊守禮的，小公爺張銳軒更是心思深沉之輩，可是經過昨天一晚上全部崩塌了。

這話像燙人的針，扎得婁素珍渾一僵，幾乎是條件反般猛地手捂住婁媛的小，掌心都沁出了一層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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