婁武臉上的得意當場凝固，張了張，半天發不出一個音，渾濁的老眼裡滿是錯愕與茫然，像是沒聽懂一般：“小、小公爺，你……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

外界都傳，都傳你要找婁家算賬，要拿這逆妃祭旗……”

“外界傳的？那你找外界去吧？”張銳軒嗤笑一聲，聲音不大，卻讓在場每一個婁家人都聽得頭皮發麻。

張銳軒負手而立，錦袍玉帶襯得姿拔如松，居高臨下地睨着面慘白的婁武，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與輕蔑，“我張銳軒要做什麼，還需由旁人嚼舌定論？”

張銳軒心想，這個寧王妃，去年決定放了讓其假死，張銳軒也是知的，如今婁武把翻出來是要幹嘛？要定自己欺君之罪。

這話如驚雷劈在婁武頭頂，他一，險些踉蹌着跪倒在地，手中檀木拐杖“哐當”一聲撞在石階上，整個人都懵了。

婁武心積慮算計半天，想藉著張銳軒的手扳倒婁，奪權上位，把婁素珍當邀功的籌碼，到頭來，竟是從頭到尾會錯了意，鬧了個天大的笑話！

廊下的姜氏哭得渾發抖，眼中卻掠過一劫後餘生的慶幸；婁素珍依舊垂着眼，眉眼平靜無波，間無聲的經文未曾斷過，彷彿這滿院的驚濤駭浪，都與毫無干係。

婁心頭懸着的巨石轟然落地，面上卻依舊維持着惶恐，連忙上前躬行禮，語氣懇切：“世子息怒，五叔父一時糊塗，被流言蒙蔽了心智，才做出這等蠢事，還世子大人大量，莫要與他計較！”

大族老與三族老也慌忙上前，連拉帶拽地把失魂落魄的婁武按跪在地，一邊對着張銳軒連連叩首，一邊低聲呵斥婁武閉，滿院婁家族人更是垂首屏息，大氣都不敢出，方才的混與算計，在張銳軒一句話間，盡數了可笑的跳梁鬧劇。

張銳軒接著說道：“去年婁素珍投湖自盡了，本和王大人一起驗的，應該是錯不了的，婁武你該當何罪。”

婁懸在半空的心徹底落定，後背早已被冷汗浸，此刻長舒一口氣，快步上前對着張銳軒深深躬，腰桿彎得極低，語氣里滿是恭敬與篤定：“世子放心，此事皆是我婁氏家門不幸，出了此等搬弄是非、糊塗妄為之輩，我婁家必定秉公置，絕無半分徇私，定然給世子一個代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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