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李晟還不知道自己今天抓的那個謝玉是恩公謝稟中的小兒，就是那個讓謝稟中一提就咬牙切齒的叛逆小兒，否則只會崩潰的更快。

李晟癱坐在椅上，口劇烈起伏，方才那子驚魂未定的戾氣尚未散盡，目鷙地掃過地上噤若寒蟬的眾人。

李晟越想越覺得不對勁，李香凝那個丫頭的眼神好像看一個鄉下土財主一樣，鄙視的眼神深深刺痛了李晟。

李晟緩了半晌，看向依舊捂着臉跪在地上、大氣不敢出的師爺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，帶着揮之不去的狐疑與狠戾：“愣着做什麼？還不快滾過來！”

師爺渾一哆嗦，連滾帶爬地湊到李晟面前，額頭的青石板印子還滲着，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
李晟傾向前，低聲音，字字句句都帶着不信與深究：“你再去給我查，徹徹底底地查——天津城裡最大的那家油坊，到底是做什麼的？”

李晟頓了頓，想起方才張銳軒護着謝玉與李香凝時的模樣，心頭的疑雲越積越厚，語氣愈發暴戾，幾千斤芝麻香油，很多嗎？

不過是區區一點油料，便是天津城再小的油坊，湊一湊也該拿得出來，何況是號稱最大的天津油坊怎麼會拿不出來！

李晟覺得這個油坊或許是一個突破口，什麼掛羊頭賣狗的東西，油坊不賣油嗎？有不賣油的油坊嗎？越來越有意思了。

過來幾天之後，師爺前來彙報說道：“老爺，打聽清楚了，原來天津油坊不是榨油的油坊，他是賣化妝品防凍油和卸什麼妝的油。”

師爺捂着依舊腫疼的臉頰，腦袋埋得更低，聲音得細若蚊蚋，卻字字都砸在李晟的心坎上：“老爺，屬下還發現一個天大的秘——天津油坊的所有原料，全是從天津港務的遠洋捕撈漁業那邊，以極低的價格買過來的！”

李晟本是斜倚在椅上，指尖漫不經心地敲着扶手，聞言猛地坐直了子，一雙鷙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，那是抓到致命把柄的狠厲與狂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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