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玉手指微微抖，積多年的怨與痛終於翻了上來。

“我只不過是尊古禮，親親相，他們一個和離，一個斷絕父關係，把我一個孕婦扔大牢裡面。”

謝玉着窗外沉沉夜，聲音輕得像一縷煙，卻重得能垮人心：“我們早就不是父了。 他是高謝稟中，我是棄謝玉。他升他的，我走我的路。此生，不復相見，亦不復相認。”

張銳軒上前一步，不由分說將謝玉輕輕攬進懷裡，作溫卻不容掙，聲音低沉而篤定，像給漂泊半生的人，遞上了一塊穩穩的岸。“放心，我養你，你想做什麼，就去做什麼。”

謝玉在張銳軒懷中，鼻尖一酸，積攢了半生的委屈、倔強、孤獨，在這一句輕飄飄卻重如千鈞的承諾里，瞬間潰不軍。

謝玉其實也有過猶豫，最終還是選擇追隨張銳軒，拒絕了父親謝稟中的招攬。

也許是在謝玉當年在牢房小產，沒有人願意沾邊，只有張銳軒願意手去掏出肚子裡面那個死嬰，救了自己一命開始吧！

謝玉仰起頭，眼底含着水，卻不再是淚，而是終於看見亮的灼熱。

不等張銳軒再說一字，輕輕踮起腳，帶着墨香、帶着夜、帶着一破碎卻滾燙的勇氣，主吻了上去。

齒相的剎那，燭火猛地一跳，將兩人疊的影溫地映在窗紙上。

張銳軒本就不是守禮迂腐之人，此刻懷中人主投來的溫熱，更是讓張銳軒所有的剋制盡數崩塌。

心底暗忖，花開堪折直須折，莫待無花空折枝，張銳軒從來都不是懂得客氣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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