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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工業導師_第1053章 附子救人無功 續終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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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般人本不是自己能匹敵、能爭雄的。

張銳軒指尖輕輕拂去樊氏臉頰的淚珠,垂眸安的剎那,目不經意間掃過榻沿與地面,先是落在陳娟靜立的雙足,又移到樊氏蜷在床榻的腳邊,深邃的眸驟然一凝。

兩人的足形瞧着竟是放足不久的模樣——自纏裹的足骨彎折畸曲還未徹底舒展,腳掌繃著幾分僵,腳踝甚至還留着纏腳布未曾褪盡的淡紫勒痕,既非深閣閨秀固守的三寸金蓮,亦非鄉間子的天然足型,那是纏足多年、剛放腳沒多久才會有的特殊痕迹,分毫做不得假。

張銳軒眸微沉,心底瞬時翻起一。這些年謝玉在天津發起天足運,可士紳階層向來是纏足舊俗最頑固的堅守者,視三寸金蓮為閨閣風雅本,對天足運向來鄙夷排斥,堪稱這舊俗的最後一道壁壘。

可眼前陳娟與樊氏,皆是出士紳家眷,如今連們都已放足不久,這般跡象早已說明,那大明版的天足運,早已不是鄉野間的小範圍風,竟是悄無聲息撼了士紳階層這最後一道固守的防線,連頂層眷都開始棄了纏足舊習。

樊氏敏銳察覺到張銳軒的目落在自己雙足上,剛放足不久的腳帶着未愈的畸曲與勒痕,陋又難堪,瞬間得耳脖頸都紅,忙不迭將腳往床榻深,拽過錦被邊角死死遮住,指尖慌地絞着被面,聲音細若蚊蚋,滿是赧:“他們說……主人喜歡子不裹腳,讓我照着做了,也沒有放足也沒多久。”

樊氏沒有說實話,其實放了一年多,只是後來覺得搭上謝稟中,又復纏了一個多月,然後覺得還得是張銳軒,就又放了一個多月。

張銳軒見樊氏這般窘迫,眸底的沉斂淡去幾分,低低笑了一聲,笑聲清和溫潤,全無半分輕慢之意。

張銳軒心裡有些微微失,還以為攻破了他們堡壘,沒有想到堡壘一直都在。

張銳軒收回目,輕輕拍了拍樊氏的肩頭,語氣坦又淡然:“那都是士紳圈層的無端誤解,我從沒有什麼偏喜不偏喜的講究。只是向來覺得,為了旁人那點虛無的風雅癖好,生生拗折子的骨,折磨自己大半輩子,實在是不值當。”

一旁的陳娟聽着這話,心頭更是一震,方才只嘆張銳軒智計通,此刻才知張銳軒心懷仁厚,不囿於世俗陋俗,這份格局更是常人難及,方才殘存的一忐忑,也徹底化作了心悅誠服的恭敬。

娟心裡想着,香凝,真的不是我要和你爭,不過你也沒有名分,我這是為你保駕護航,陳娟在心裡給自己暗示,頓時覺心裡輕鬆了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