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曉峰上前一步，角勾起一抹鷙的笑，字字清晰地砸在耳邊：“張銳軒離京，第一站必定會去天津，到香凝那裡落腳。你現在就出發，提前去香凝那個丫頭的住等着，到了地方，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
李曉峰頓了頓，眼神毒如蛇，帶着赤的威脅：“這是你唯一的用，若是能攀上張世子，別說你我二人，就連李家都能起死回生。你若是敢耍花樣，後果，你承擔不起。”

陳娟緩緩抬眼，那雙曾含着溫婉的眸子里只剩冰封的寒意，扯着角，發出一聲凄厲又冰冷的嗤笑，字字如刀，直直扎向李曉峰：“你就這麼迫不及待，要把自己的妻子送人？”

這話像一把重鎚狠狠砸在李曉峰心頭，李曉峰臉上的鷙與狠厲瞬間崩裂，神驟然變得焦躁狼狽。

李曉峰猛地出雙手，死死抓着自己的頭髮，面目猙獰，往日的蠻橫盡數化作走投無路的崩潰，聲音嘶啞又絕：

“我這不是沒有辦法嗎！”

“謝稟中那老狐狸靠不住，人在人在，父親不在了，昔日的那些好友像是躲瘟神一樣躲着我，再過幾個月我就要出孝！可是吏部的那些老爺們左顧而言他”

李曉峰痛苦地揪着髮，額頭青筋跳，眼底滿是窮途末路的惶恐與頹然，“若不抓住這最後一救命稻草，我們李家就真的完了！我也是被的，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啊！”

陳娟靜靜地看着眼前狀若瘋癲、走投無路的男人，眼底最後一意與期盼徹底燒灰燼。

陳娟也沒有再掙扎，只是緩緩從榻上坐起，手攏了攏凌的襟，而後一言不發地走到梳妝台前，拿起木梳，一下一下慢條斯理地梳理着自己的長發。

銅鏡里映出蒼白卻依舊清麗的面容，眼神平靜得可怕，沒有半分波瀾，彷彿方才的屈辱與絕都已化作死水。

陳娟對着菱花鏡，細細描眉，輕輕點，一點點收拾出往日溫婉端莊的模樣，作從容淡然，竟像是在為一場尋常的赴約打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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