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王妃。”侍應了一聲，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
蔣氏聽到世子離去的腳步聲，這才鬆了一口氣，緩緩放下捂住臉頰的手。着帳幔外那縷微弱的燭火，眼神複雜。

方才那一掌的疼痛還在，可腦海中張銳軒的壞笑卻並未因此消散，反而像是被點燃的火星，有燎原之勢。

蔣氏知道，今夜，怕是又要無眠了。這份糾纏，這份恥，這份難以言說的悸，像一張無形的網，將蔣氏牢牢困住。

蔣氏拉開床頭櫃屜，出裡面一隻烏黑髮亮的犀牛角，拿起犀牛角挲一會兒，又放了回去。

而此時的張銳軒，已經行船到了鄱湖裡，冬天的鄱湖不大，更像是一片草原，不過這片大草原藏着危險，這可是吸蟲病區，張銳軒是沒有心思下水。

船艙燃着一盆銀炭，暖意融融，驅散了江面上的寒。

張銳軒踏進門，支開船窗，呵斥道：“你這小妮子真是大膽，燒炭不是你這個燒法，小心中毒了。”

綠珠正歪在鋪着墊的床榻，一手支着下頜，一手輕輕着微隆的小腹，臉緋紅，眼底帶着幾分慵懶的笑意。

見張銳軒進來，也不起相迎，只抬了抬眼，語氣帶着幾分嗔的埋怨：“爺可算捨得進來了，外面江風那麼大，就不怕凍着您？”

張銳軒手便將綠珠攬進懷裡。手掌到綠珠溫熱的小腹上，綠珠下意識地往張銳軒懷裡了，卻又很快扭着子躲開，掌心輕輕按在張銳軒不安分的手背上，聲音乎乎的，帶着幾分警惕：“你別使壞！”

綠珠垂眸着自己的小腹，眼底泛起一層，語氣里滿是小心翼翼的珍視：“現在孩子月份淺，可經不住你折騰，我可伺候不了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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