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看着蔣氏眼底的疲憊與懇切，想起十二年來王妃的照拂，想起方才那小侍的下場，想起王府如今的困境，陸真深吸一口氣，緩緩垂下眼眸，掩去眼底的失落，聲音帶着幾分哽咽，卻異常堅定：“奴婢願意，做一個公爵的妾室，也是奴婢高攀了。”

陸真重新跪下，額頭抵着冰涼的地面，聲音雖輕，卻字字清晰：“王妃待奴婢恩重如山，十二年來視如己出，如今王府有難，奴婢豈能退？正頭娘子也好，妾室也罷，只要能為王妃分憂，為興王府出力，奴婢萬死不辭，絕不辜負王妃的信任！”

蔣氏看着陸真伏在地上的影，眼底的凝重稍稍散去些許，湧上幾分容，抬手扶起，指尖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痕：“起來吧，好孩子，委屈你了。”

蔣氏頓了頓，語氣愈發鄭重，“往後你便是‘花旦’玉娘，切記收斂鋒芒，謹言慎行，在天使邊多聽多看言，清他的脾與圖謀，有任何消息，設法通過暗線傳遞迴來。”

陸真重重點頭，用袖口拭去淚水，眼神逐漸變得堅定：“奴婢謹記王妃教誨，定不辱使命。”陸真知道，從答應的那一刻起，的人生便徹底改變了，往後再無興王府的侍陸真，只有戲子出的妾室玉娘。

可陸真別無選擇，也心甘願——為了王妃，為了興王府，只能一往無前。

蔣氏着鏡中兩人依偎的影，鬢邊的碎珠在燭下泛着冷，一如此刻的心境。

蔣氏也知道，這一步棋走得極險，陸真這一去，便是以涉險，可興王府已到了絕境，王爺病重難支，世子年，京中虎狼環伺，若不孤注一擲，便只能坐以待斃。

第二天一頂小轎抬着陸真從興王府側門出，來到張銳軒驛站。

張銳軒看着送過來陸真，總覺有些不對勁，不過為了消解興王府的疑問，只好接。

陸真解開嫁，出裡面肚兜，閉了眼睛說道：“還請夫君憐惜！”

張銳軒將那紙納妾書合上，眼睛倒多了幾分銳利的審視，像在辨認一件蒙塵的究竟真為何，“你真的是那個花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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