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氏迎着張銳軒錯愕的目，杏眼瞪得溜圓，臉上不見半分怯，聲音得極低，卻帶着凜冽的威懾：“小賊，你且看看清楚——本王妃此刻衫不整，你我的手又在此，若是本王妃現在高聲喊一聲‘賊’，外面的守衛衝進來，你說，這滿室狼藉，這相親的模樣，你解得清楚嗎？”

蔣氏口因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，按着他手背的力道又重了幾分，語氣裡帶着玉石俱焚的狠厲：“到時候，你說你是奉旨傳旨天使，可是傳旨傳到王妃上，誰會信？

你說我污衊於你，可這滿桌翻倒的杯碟、碎裂的酒壺，還有你按在我上的手，哪一樣不是鐵證？”

蔣氏眼底閃過一狡黠的厲：“你再掂量掂量，是痛快把陛下的話吐出來，還是要背着這‘辱藩王妃’的罪名，一輩子抬不起頭？”

張銳軒眸中驚愕轉瞬化為玩味的暗芒，順着蔣氏按來的力道，指尖微微收攏，隔着的織金褙子輕輕了幾下。

張銳軒心想這個蔣氏四十歲了吧，還能如此拔，也不知道是如何保養的。

蔣氏只覺掌心下傳來的力道帶着幾分刻意的輕佻，渾一僵，腦子瞬間空白——本是孤注一擲的威懾，怎料這小賊竟如此膽大包天，敢順勢輕薄！驚愕之下，攥着張銳軒手腕的力道不由得鬆了半分。

張銳軒趁機手腕一翻，輕巧回手來，手背還似有若無地蹭過蔣氏的下，慢條斯理地攏了攏袖，語氣依舊得低磁，卻帶着幾分戲謔的篤定：“叔王妃何必如此大干戈，更不必委屈自己。”

張銳軒抬眸看向蔣氏泛紅的耳，角勾着若有似無的笑，一字一句說得坦：“陛下確實只吩咐了這些問之語，旁的，半句未提。小侄兒也不能無中生有，是不是這個道理呀！”

蔣氏心想，難道真的是自己反應過度了。可是王爺分析的也很有道理。

蔣氏急之下口而出道：“那你發誓願。”

“興王妃，你不要太過分了。”張銳軒低聲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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