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。”張銳軒聲線冷，眼底無半分波瀾，“大局已定，安心上路吧。”

壬盈瞬間掙起來，鐵鏈撞着刑柱哐哐作響，原本冷戾的臉上滿是極致的抗拒與嫌惡，嘶吼道：“我不要和朱宸濠死一起！我不要和他一起上路！那畜牲害我孩兒命，我恨他骨，死也不願同他共赴黃泉！”

壬盈口劇烈起伏，眼中翻湧着恨怒與一垂死的祈求，死死盯着張銳軒的背影：“我有江南士紳投效的秘證，能補全你要的賬冊，我全都給你，只求你別把我和他關在一起，讓我獨自赴死也好！”

張銳軒聞言只是淡淡側頭，角勾着一抹譏誚的冷弧：“你的恨，你的求，於我而言，皆無意義。”

張銳軒收回目，抬腳便走，“這是你應得的結局，容不得你選。”

壬盈見張銳軒腳步未停，眼底的祈求瞬間進了孤注一擲的卑微，急聲喊住他：“你回來！張銳軒，你回來！”

嚨裡帶着嘶吼後的沙啞，卻字字咬得急切，“我知道你覬覦我的！我願意伺候你，任憑你擺布！只求你向陛下討一個人，別把我和朱宸濠攪在一起，就讓我乾乾淨淨地上路，這樣算來，你不吃虧吧！”

話音落時，壬盈肩背微微垮下，昔日天一閣閣主的冷戾、寧王側妃的矜貴盡數褪盡，只剩絕境里的狼狽與算計，一雙眼死死黏着張銳軒的背影，盼着能從那片冷里撬出一鬆。

壬盈向張銳軒拋了一個眼，讓自己盡量顯得一點。

張銳軒的腳步終於停住，卻未回頭，只背脊得筆直，角的譏誚凝得更重，聲音過冷的牢獄空氣傳過來，涼得刺骨：“那只是你覺得而已。”

張銳軒緩緩側過，目掃過壬盈狼狽的模樣，像在看一件毫無價值的件：“你的，你的秘證，於我而言，皆是敝履。

既與朱宸濠纏纏綿綿一場，便黃泉路上繼續作伴，才是圓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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