壬盈迎着張銳軒的目，啐出一口帶的唾沫，着張銳軒靴邊落在地上，冷哼道：“祖的骨頭，比你想像中的，有本事便來，你祖若皺一下眉，便不算是寧王府的人！”

壬盈也知道寧王殿下現在機會渺茫，可是就是不甘心，還是想要掙扎一下，寧藩立藩百年，傳承五世了，外面還有十幾個郡王，要是他們起兵響應，未必沒有機會。

張銳軒垂眸看着靴邊那點暗紅漬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要的瑣事，卻字字如冰錐般扎向壬盈：“應昨夜從洪都傳出消息，逆寧王朱宸濠，以為你隨洪都府曲招叛逃，早已下令死你那未滿五歲的兒子。”

張銳軒抬眼，目準地鎖住壬盈驟然繃的瞳孔，聲音依舊沒有起伏，卻帶着穿人心的力量：“那孩子被吊在德勝門城門樓上，曝三日，據說臨死前還在哭喊着‘娘親救我’。

洪都城百姓圍觀者眾，逆寧王此舉，只為昭告天下——背叛他的人，連稚子都難逃一死。”

“你胡說！”壬盈猛地嘶吼出聲，沙啞的嗓音撕裂般刺耳，先前的桀驁與譏誚瞬間崩塌，眼底燃起的戾被難以置信的驚恐取代，“王爺不可能這麼做！我兒是他的親脈，是寧藩的骨！虎毒尚且不食子。”

壬盈拚命掙扎，上的布條勒得更，手腕腳踝的皮被磨得泛紅，一字馬的束縛讓大劇烈搐，疼得渾發抖，卻顧不上半分，只是死死瞪着張銳軒，眼底蓄滿了猩紅的：“你在騙我！張銳軒，你這卑鄙小人！想用這種謊話我招供？我告訴你，不可能！”

此事洪都府城百姓都知道，你兒子還掛在城門樓上，你要是不相信，明天就可以讓你去認一認。

“不——！”壬盈發出一聲凄厲的哀嚎，渾劇烈抖，先前強撐的所有傲氣與堅韌瞬間土崩瓦解。

“朱宸濠……你這個畜生！”壬娘咬牙切齒，聲音嘶啞得幾乎不調，眼底的與忠誠徹底被刻骨的恨意取代，翻湧的殺意比先前更甚，卻不再是針對張銳軒，而是指向那個曾傾心輔佐的男人，“我為你出生死，為你打理天一閣暗樁，為你甘願辱，你竟……你竟殺了我的孩兒！”

壬盈猛地抬眼看向張銳軒，淚水模糊了視線，卻依舊着決絕：“張銳軒，我要與你合作！你附耳過來”

“我知道洪都城防的所有暗門，知道天一閣在各州府的所有暗樁，知道寧藩那些郡王的聯絡暗號！我幫你活捉朱宸濠，幫你平寧藩叛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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