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栓柱一馬當先沖在最前，短斧依舊攥在手中，只是方才突圍時的悍勇漸漸褪去，臉由紅轉為慘白，額角滲出細的冷汗，順着下頜線滾落，砸在布滿碎石的山道上。

趙栓柱腳步踉蹌，每一次落腳都似踩在刀尖上，腹部不知何時已被鮮浸，深的料黏在皮上，隨着奔跑的作牽扯出鑽心的疼，可趙栓柱咬着牙，愣是沒哼一聲，只拼盡全力劈開擋路的灌木叢，為後兩人掃清障礙。

李新月隨其後，銅短護在側，時刻警惕着後是否有追兵趕來。

李新月見趙栓柱形愈發不穩，呼吸也變得重急促，忍不住低聲喊道：“栓柱，撐住！再跑一段就到接應點了！”

李小媛跑在最後，肩頭的傷口還在作痛，警戒着後面的追兵，心頭揪得發，忍不住加快腳步追上：“趙大哥，我們還得快一點，這個狗很快就會追過來的？”

話音剛落，趙栓柱猛地一個踉蹌，雙一，再也支撐不住沉重的軀，重重地摔在山道上。碎石硌得他悶哼一聲，手中的短斧“哐當”落地，在寂靜的山林間發出清脆的迴響。

“栓柱！”

“趙大哥！”

李新月和李小媛齊聲驚呼，連忙撲上前去。李新月跪在趙栓柱側，小心翼翼地將他翻過來，手便是一片滾燙的黏。

李新月輕輕搖着趙栓柱的肩膀，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：“栓柱，你醒醒！別睡！我們還沒到安全的地方！”

趙栓柱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，翕着，卻發不出半點聲音，臉慘白如紙，毫無，呼吸微弱得幾乎覺不到。

李小媛蹲在一旁，見趙栓柱一隻手死死按着腹部，指間不斷有鮮溢出，便抖着出手，輕輕將他的手挪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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