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老三側躲閃，肩頭被劃開深可見骨的口子，鮮浸布短褂，卻依舊攥着鋤頭嘶吼着衝上去：“老子跟你們拼了！”

巷子里，村民們紛紛抄起傢伙反抗。男人們舉起糞叉子、柴刀、扁擔，甚至抱着石頭從院牆上砸下，

人們紅着眼，有的舉剪刀刺向敵人，有的端起滾燙的灶台水劈頭澆去。

李寡婦一手抱三歲子，一手握丈夫留下的柴刀，擋在院門前，脊背得筆直：“想進門，先踏過我的！”

可農終究抵不過利刃。糞叉子剛刺中一人大，便被反手斬斷木柄，持有者當場被割；鋤頭還未掄圓，使用者口已被長刀刺穿，鮮順着刀汩汩流淌。

村民們起初的勇氣，在同伴接連倒下的慘狀中漸漸消退，但更多人依舊紅着眼嘶吼衝鋒——那是守護家園與親人的最後抗爭。

天一閣的屬下被反抗徹底激起凶，臉上的猥瑣笑意換嗜瘋狂。一個滿臉橫的漢子一刀劈開老丈頭顱，抹了把臉上的污，刀刃轉向哭喊的孩。

另一個黑人被扁擔夾住手臂，掙斷扁擔後反手兩刀砍倒村民，又揪住一個年輕婦人的頭髮，臉上出殘忍的笑。

慘聲、怒罵聲、孩的啼哭聲響一片，昔日寧靜的村落淪為人間煉獄。

茅屋燃起熊熊大火，火映紅了半邊天，與晚霞疊。地上橫七豎八躺着，有白髮老者、襁褓嬰兒，有戰死的漢子，也有護着孩子的婦人。

鮮順着巷道流淌，在低洼匯窪，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味與焦糊味。

吳老三肩頭傷口不斷流，力氣漸漸不支，看着邊倒下的鄉親，眼中滿是絕，卻仍咬着牙將鋤頭砸向敵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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