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銳軒沉默一會兒後，還是不忍心欺騙這麼一個單純的小姑娘，說道：“不可以，謀反是十惡不赦的大罪，赦與不赦都在陛下一念之間。”

黑玫瑰怔怔地看着張銳軒，眼底的一點點暗下去，攥着乾草的手指卻緩緩鬆開，指節上的白痕漸漸褪去。

黑玫瑰沉默了許久，急促的息平復淺淺的呼吸，方才的孤注一擲與驚惶，慢慢沉澱一種帶着頹然的平靜。

忽然，黑玫瑰扯了扯角，出一抹算不上笑的弧度，沾着淚痕的臉頰上，那份的明艷被一層淡淡的苦籠罩，聲音依舊沙啞，卻了幾分戾氣，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：“你倒比其他狗強一點。”

張銳軒挑眉，沒說話，只是手肘撐着草堆，依舊好整以暇地看着黑玫瑰。

“那些老爺們，一個個心眼比篩子還多，見了好就眯眼，見了弱的就欺瞞，”黑玫瑰垂着眼，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影，語氣裡帶着幾分嘲諷，又有幾分釋然，“換做旁人，怕是早就順着我的話往下騙，先把我哄得服服帖帖，轉頭就把我爹的事拋到九霄雲外了。”

黑玫瑰頓了頓，抬起頭，杏眼裡雖還有未乾的意，卻重新燃起了幾分倔強的，直直看向張銳軒：“你至沒騙我，明明白白說了不行。算你還有點良心，不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。”

乾草堆被無意識地撥弄着，細碎的草屑簌簌落下，月落在沾着塵土的紅裝上，竟讓那份狼狽里出幾分難得的坦。

黑玫瑰不再掙扎，也不再怒罵，只是靜靜地坐着，口微微起伏，像是在消化這個殘酷的事實，又像是在盤算着什麼。

張銳軒看着黑玫瑰這副模樣，眸微，指尖在草堆上輕輕敲了敲，語氣緩和了些許：“這些七八糟的歪理，都是誰教你的。”

黑玫瑰有些得意看着張銳軒說道：“這是我娘教我的。”

“你娘不是早死了嗎？怎麼還能教你這些東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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