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偏西，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香香和甜甜提着簡單的包袱，順着青石板路走到柳生煙安排的小院前。

院門虛掩着，推開門便是一院素凈的花草，比起依春樓的雕樑畫棟，這裡冷清得像一汪靜水。

兩人將包袱往桌上一擱，對視一眼，方才的恭順模樣霎時淡了幾分。

香香手了鬢角，指尖劃過耳墜上那枚小巧的銀鈴，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：“都到了這一步，哪還有回頭的道理？”

香香對着窗檯理了理襟，鏡中映出的眉眼依舊明艷，雖褪去了濃妝，那份勾人的風韻卻半點沒減，“柳前輩是厲害，可如今洗手做羹湯，再好的容貌也經不住歲月的磨。真論起模樣，咱們姐妹倆，哪裡輸半分？”

甜甜走到桌邊，指尖捻起一朵窗邊新開的薔薇，花瓣，卻被輕輕掐得變了形。

甜甜垂着眼，聲音裡帶着幾分狠勁：“二十年都熬過來了，不差這最後一遭。小公爺就是咱們的救命稻草，抓不住，這輩子就只能爛在泥里。”

甜甜低頭沉思：柳前輩如今是上岸了，有兒子傍，自然可以雲淡風輕，可是自己不行，還虛懸在半空之中，無依無靠，哪裡能佛系起來。

甜甜抬眼看向香香，眸子里閃着孤注一擲的，“真心？那是給傻子看的。咱們缺的從來不是真心，是一個能讓咱們站穩腳跟的機會。如今機會就在眼前，拼了命，也得把它攥了。”

香香聞言，手拍了拍甜甜的肩膀，眼底的笑意更濃：“這話在理，往後在這院子里，咱們姐妹倆還是要同進同退。

調香也好，做事也罷，不過是做給人看的幌子。等了小公爺的脾氣，還愁沒有出頭之日？”

兩人相視一笑，窗外的風卷着花香飄進來，卻吹不散們眼底那點沉沉的算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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