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生煙接過那封墨跡歪扭的信箋，指尖拂過落款的私章，眸微。抬眼打量着站在面前的兩姐妹，一個垂眸斂眉，一個攥角，心中瞭然。

柳生煙知道兩個人不是來學技的，調香做脂這些青樓子哪個不會，作為曾經的花魁娘子，哪怕是洗凈鉛華，洗手做羹湯了，察人心的眼力還在。

不過柳生煙覺得張銳軒是一個值得依附的人，也願意提攜後輩，柳生煙自己就是從這條獨木橋中出來的。

柳生煙微微一笑，將信箋擱在一旁的妝台上，語氣淡了幾分，“既然是小公爺讓你們來的，那就從調香乾起吧。我這院子里的規矩不多，只有一條——勤能補拙，耍的，趁早滾蛋。”

香香和甜甜連忙躬應下，聲音里滿是激：“謝前輩全。”

柳生煙看着兩人這副謹小慎微的樣子，忽然斂了笑意，目沉沉地落在們臉上，語氣帶着幾分過來人的通，也藏着幾分告誡：“還有一句忠告，我知道你們心思，小公爺也未必會不知道，小公爺這人，看着隨，心裡比誰都亮。

你們是依春樓出來的，那些狐心思、攀附手段，在別或許管用，在小公爺面前，半分都使不得。

別和小公爺耍心眼子，你們的學會用真心，以真心換真心。”

香香指尖猛地一，垂在側的手無意識地摳着袖口磨得起的錦緞，角扯出一抹極淡的、近乎自嘲的笑。

從業二十年，從梳着雙丫髻的稚被賣進依春樓，到後來能憑一曲琵琶引得王孫公子擲金千兩，早就把“真心”二字碾碎了，混着胭脂水咽進了肚子里。

那東西是最沒用的玩意兒，在依紅偎翠的銷金窟里，真心是任人踐踏的泥，是能被輕易拿的把柄，哪裡比得上逢場作戲的巧笑、察言觀的玲瓏心管用？

甜甜埋着頭，長長的睫抖得像驚的蝶翼，眼眶微微泛紅。甜甜和香香晚一起進依春樓，一路上兩個相互提防也相互扶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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