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口的韋護正罵到興頭上，唾沫星子橫飛，一腳踹在石獅子上，疼得齜牙咧，卻依舊梗着脖子吼：“江淋！你個孬種！有膽子斷老子的路子，沒膽子出來見人……”

話沒說完，門又走出一個着飛魚服的小校，臉上沒什麼表，只對着他拱手道：“韋千戶，我家大人有請。”

韋護的罵聲戛然而止，臉上的猙獰還沒來得及褪去，韋護瞪了值守校尉一眼，似乎在說，你不是說指揮使大人不在嗎？

值守校尉低頭看着自己靴子，懶得搭理韋護，別看你韋護是一個世襲千戶，小校尉只是一個總旗或者小旗，一樣不搭理你。

不過韋護，輸人不輸陣，反正已經罵了出去了，周圍已經有很多衙圍觀了，這個時候認慫是不可能的。

韋護邁開四方步，說道：“前頭帶路，看韋爺前去會一會這江淋小兒。”

韋護說完回頭對着眾衙嘿嘿一笑，拱了拱手，頗有風蕭蕭兮易水寒，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意思。

韋護剛踏進正堂，一子炭火的暖香混着墨氣撲面而來，梗着脖子正要開口，就聽見上首傳來一聲冷喝：“韋護，辱罵上是什麼罪名？”

江淋端坐案後，玄常服外罩了件同披風，指尖正着一卷卷宗，眉眼間不見半分笑意，只有沉沉的威。

堂下燭火搖曳，將江淋的影子拉得老長，江淋面沉似水。

韋護的腳步猛地頓住，結下意識地滾了滾，方才那子撒潑的氣焰，竟被這一句話挫下去大半。

可是韋護瞥見門外約晃的人影，知道那些看熱鬧的衙還沒散，便又起頭皮，梗着脖子高聲辯解：“江大人這話就錯了！我雖是錦衛千戶，可這千戶是祖上傳下來的世襲爵位，你是坐堂的指揮使，咱們互不統屬，你算不得我的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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