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氏是被渾的鈍痛疼醒的，眼皮重得像墜了鉛塊，費力掀開一條，才瞧見屋裡的燭火已經換了白日的天。

吳氏想一，卻疼得倒一口冷氣，後背的皮像是被生生撕開又上，稍一牽扯，便疼得鑽心。吳氏勉強抬起腦袋，看向窗戶，外頭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，一下下撞在耳上，吵得人心煩意。

守在床邊的丫鬟聽見靜，忙湊上前來，眼圈紅紅的，見醒了，聲音裡帶着哭腔：“姨娘您醒了？可算醒了！”

吳氏啞着嗓子，聲音幹得像砂紙磨過，勉力道：“外面……叮叮噹噹的，怎麼了？”

丫鬟的臉白了白，低下頭，不敢看吳氏的眼睛，支支吾吾道：“是……是老爺讓人來的，說是要把房子門窗全部封死了。”

吳氏怔住了，半晌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，笑得渾發，牽扯到傷口，疼得眼角沁出淚來，那淚卻混着說不清的悲涼：“封死……封死好啊，好得很……”

窗外的敲打聲還在繼續，一聲比一聲沉，像是在吳氏心上，也敲出了一道再也不攏的裂痕。

吳氏知道，自己這是被足了，可是知道又能如何，本無力反抗。

兩個兒子跪在湯紹宗面前，請求湯紹宗開恩，湯紹宗怒斥道：“怎麼，你們兩個翅膀了，也想要忤逆不？”

兄弟倆膝頭跪在冰涼的地磚上，額頭抵着地面，連大氣都不敢。兄長兩歲，子沉穩些，卻也忍不住聲音發：“兒子不敢忤逆父親，只是母親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湯紹宗猛地一拍桌案，上好的紫檀木桌面震得茶盞哐當作響，“韋氏才是你們母親？一個不知廉恥、滿口胡言的賤婦，也配讓你們來求？”

弟弟年紀小，眼眶早已泛紅，哽咽着拽了拽兄長的角，卻被哥哥按住。哥哥咬着牙，重重磕了一個頭：“父親，吳姨娘縱然有錯，可終究生養了兒子兄弟二人。如今吳姨娘被封在院里，生死不知，兒子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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