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趴在枕上，渾酸得彈不得，淚痕還凝在眼角，睫微微抖着。

“別走了。”李曉峰忽然開口，聲音沙啞，沒了方才的狠戾，反倒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，“往後，我好好對你。”

李曉峰頓了頓，手指輕輕落在王氏的後頸上，帶着一漫不經心的許諾：“你和陳氏，兩頭大。府里的規矩，我讓管家改了，沒人敢再小瞧你。”

王貞兒心底卻早已掀起了冷笑。

“不走？”

王貞兒只覺得這話荒唐得可笑，李曉峰裡的“好好對你”，不過是哄騙自己留在這牢籠里的鬼話，是拿在手心裡的籌碼。

等大小姐帶着天津的差事離開，等這府里再沒了能替自己撐腰的人，才是真正天天不應，地地不靈。

到那時，今日的鞭痕，只會變明日更深的屈辱。

王貞兒心底冷笑未歇，面上卻瞬間斂去了所有緒，只餘下一副溫順依順的模樣。強忍着背上的刺痛，緩緩轉過，出微涼的指尖，輕輕纏上李曉峰的手臂，又順勢往李曉峰懷裡偎了偎，將臉頰在李曉峰微熱的膛上。

王貞兒的聲音得像一汪春水，還帶着幾分未散的哽咽，聽着像是真有幾分真意切：“只要主人真心待奴婢好，奴婢……奴婢就不走了。”

王貞兒說著，纖纖玉手還輕輕勾了勾李曉峰的掌心，眼底水瀲灧，彷彿真的被這虛無的許諾打，全然看不出方才那番冷冽的心思。

李曉峰被王貞兒這副的模樣熨帖得心頭髮，低頭了王貞兒的下，眼底滿是得意：“這才乖嗎！”說完親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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