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雪卷着碎雪沫子，撲在李曉峰的臉上，帶着刺骨的寒意。

李曉峰踩着院中薄冰，一步步走向那三間着昏黃燭火的廂房。

門沒關嚴，被風颳得吱呀作響。王氏早已經得了消息，一素跪在門檻側，見李曉峰進來，膝行着上前，額頭磕在冰冷的青磚上，聲音抖得不樣子：“他大伯，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！真的什麼都沒摻和！”

王氏髮髻散，臉上滿是淚痕：“他做的那些混賬事，我半點風聲都沒聽過！求你開開恩，放過我們母子吧！我們能不能不去祭田！”

冷風卷着雪沫子灌進來，颳得王氏素的外衫歪斜着落肩頭，出裡頭半舊的水紅中。

王氏本就慌，髮髻散，此刻跪伏在地，額頭一下下磕在青磚上，作幅度太大，外衫襟徹底敞開，出頸間一片青白的，前的雪白渾圓若若現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在吸引着李曉峰的目。

李曉峰的目猝不及防撞進去，只覺一熱意直衝頭頂，臉頰瞬間燒得滾燙，連耳都紅了。

李曉峰猛地別開眼，結狠狠滾了一下，方才面對李曉蟬時的冷厲狠絕，此刻竟然無存，只剩下幾分手足無措的窘迫。

李曉峰倉促地轉過，背對着王氏，聲音都有些發，帶着不易察覺的慌：“跪好！何統！”

王氏被這一聲呵斥震得一，這才察覺到衫不整，驚呼一聲，慌忙手去攏襟，只是手抖得厲害，連帶着外衫都被扯得更。

王氏又又怕，眼淚掉得更凶，磕磕絆絆地哀求：“大伯……求您……看在……看在父親的份上，饒了我們母子……我……我日後定當……定當帶着孩兒，安分守己……”

李曉峰閉了閉眼，強迫自己下心頭那點異樣的燥熱。李曉峰盯着地上一團的王氏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安分守己？若不是你平日數落他，冷言冷語對他，他何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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