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銳軒聞言，斂了臉上的笑意，躬拱手，語氣沉穩了幾分：“陛下可知錢從哪裡來？”

朱厚照聞言，當即低笑出聲，指尖在懷錶上輕輕一彈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：“你這小猴兒，還來考朕？自然是鑄幣總廠鑄的！

各地收繳的銀銅押解進京，送進鑄幣總廠，那幾台鑄機轟隆隆一轉，銀錠銅板便了十足的錢。”

朱厚照想起當初視察鑄幣總廠的景，眉眼間添了幾分得意，坐直子道：“朕親眼瞧着那些熔金水的銅料，倒進模里，不過半盞茶的功夫，便了一串串嶄新的制錢。你當朕是深宮裡頭不諳世事的皇帝？”

張銳軒心頭微微一，面上卻依舊恭謹，躬笑道：“陛下聖明，不過這個錢是死錢，錢要花出去才是真錢，只有錢不斷的在老百姓手中流轉它才能有稅收？朝廷才會有源源不斷的錢。

陛下，以前朝廷錢，只能覆蓋員的俸祿，這樣就是朝廷鑄錢，員花錢，百姓無錢可使，只能用糧食換一點鹽，勉強度日，商人只要服務好了員就夠了，天下百業不興。

收購餘糧，這樣朝廷鑄的錢就直接到了百姓手裡了。百姓有了錢，商人想要掙百姓的錢，自然就會做迎合百姓的商品。”

張銳軒要的就是改變錢的流通方向，按照後世的經濟理論，第一波接放水的群總是得利最多。

這個收購餘糧就是朝廷第一波放水，還可以深度參與到糧食定價權中去。

“百姓手裡有了余錢，便會想着添件新裳，城裡的布莊、糧鋪生意就活了。”張銳軒抬眼看向朱厚照，目裡帶着幾分篤定，“商戶賺了錢，就要雇更多人手，開更多鋪子，那些流離的流民，便有了養家糊口的營生。到那時，商稅、市稅、人頭稅，哪一樣不是水漲船高？”

張銳軒頓了頓，聲音又沉了幾分：“再者，朝廷手裡糧食多了，就可以備糧備慌，低買高賣，這樣糧食的定價權，就攥在了陛下手裡，不再是那些世家大族說了算。”

朱厚照把玩懷錶的作停了，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，指尖輕輕敲着躺椅扶手，眸子里閃過一銳利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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