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閣老過獎過獎了，都是風雲際會，因緣際會而已。”張銳軒不太願意和楊廷和打道，楊廷和這個人在張銳軒看來比李東毒。

楊廷和說道：“老師也不了？當年你小子給太子陪讀，就是個離經叛道的主，滿腦子的奇思怪想，哪樁哪件不人一把汗。老夫原以為你不過是年意氣，折騰幾日便會收斂，倒沒想到，你竟真憑着這子瘋勁，折騰出了一片自己的土地。”

楊廷和語氣里聽不出是褒是貶，“只是這天地，是你一刀一槍闖出來的，也架不住四面八方的風刀霜劍。你要的那些人，可他們不會眼睜睜看着你平地起高樓。”

張銳軒迎着他的目，指尖輕輕叩着船舷，朗聲道：“老師既知學生是離經叛道的子，該明白我認定的路，便不會回頭。”

楊廷和着湖面那片晃眼的金波，長嘆一聲：“只是這樣一來，不知道多人要徹夜難眠了。”

這一刻，楊廷和突然意識到自己老了，不負當年科舉高中之後的雄心壯志。

其實不是楊廷和老了，是世道變化太快了，如今大明已經離傳統農耕社會，進了工業化的浪。

用後世李鴻章的話來說，這是二千年未有之變局，用馬哲來說就是生產力決定生產關係，現在大明的生產力已經到了要改變生產關係的地步。

京師的人口進一步增加，更多的產業工人出現，同時北方和南方都出現幾個工礦業為主的城市。

大明重出嘉峪關，打下來河西四郡，正式進取吐魯番盆地。

張銳軒拋下釣竿，平靜的說道：“世界流，湟湟大勢，順之者昌。”

“世界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，即便是如閣老這般也擋不住這大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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