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氏走後，靈堂里的煙氣又濃了幾分，紙錢灰燼簌簌落在棺槨前的團上。

一陣窸窣的腳步聲響起，比張氏來時更輕，卻帶着幾分刻意的搖曳。

張銳軒抬眼，便見吳氏一素白孝服，踩着碎步過來，姿得像池邊的柳條。

吳氏徑直撲到韋秀兒的棺槨上，哭聲瞬間撕破了靈堂的沉寂，凄厲得像是肝腸寸斷：“姐姐啊！你怎麼就這麼走了！可憐我連你最後一面都沒見着，往後在這府里，誰還能護着我啊！”

吳氏哭得子一陣，孝服的領卻歪歪斜斜地敞着，出裡面大片雪白的，偏偏轉時，那抹風正對着張銳軒的方向。

哭了半晌，吳氏才噎噎地直起，淚眼婆娑地看向張銳軒，聲音得極低，帶着幾分勾人的喑啞，混着哭腔，更顯曖昧：“姑爺，您是明白人，別聽張姐姐的，只有賢哥兒一個兒子。而且已經是世子之位了，娶的還是崔駙馬的獨生兒，這府里以後哪裡還有韋姐姐的份兒。”

吳氏往前湊了半步，擺掃過地上的紙錢灰，眼底的哀戚盡數褪去，語氣里還帶着幾分志在必得的篤定：“我膝下有兩個兒子，只要姑爺您肯幫我扶正，我願意將忠哥兒過繼到姐姐名下，認姐姐為嫡母！

如此一來，忠哥兒便是名正言順的嫡子，賢哥兒那個庶子，哪裡還有資格佔著世子之位？往後我和兩個兒子，定當對姑爺您……唯命是從！”

張銳軒看着吳氏，似乎是要把吳氏看穿，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心。

吳氏覺張銳軒眯眯的看着自己，自己像是沒有穿服一樣，心裡想：“難道姑爺喜歡年齡大的人？是呀！一定是這樣的，三年前為了讓韋姐姐和老爺分開，傳聞花了不下五十萬兩銀子。”

吳氏被張銳軒看得心頭一跳，面上卻出幾分怯生生的態，指尖絞着孝服的角，聲音細若蚊蚋，帶着幾分期期艾艾的試探：“姑爺要是想要妾，妾也是可以的，只要姑爺答應出力扶正妾。”

這話一出，吳氏只覺心頭那塊沉甸甸的石頭落了地，膽子也大了幾分，了微敞的襟，眼底漾起幾分刻意的風，聲音又了幾分，帶着勾人的喑啞：“妾比韋姐姐年輕，段也好，姑爺要不要……今夜便試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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