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收房……”宋意珠仍不解，眉頭蹙得更，“難道就不怕繼續傳遞消息？”

“怕什麼？本世子又沒有做虧心事，都是照章納稅。”張銳軒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，“我將收房，便是把綁在了我邊。將來等子重了，正好找個由頭把從鹼廠調離，送進陶然居。

那裡有府里眾多姐妹盯着，邊全是我的人，一舉一都在眼皮子底下，還能翻出什麼浪花？”

張銳軒頓了頓，“別想太多，本來就是君臣互信的棋子，歷朝歷代都有，誰讓我爹爹是當朝國舅爺，等過了幾代，關係遠了，陛下都不願意給你派人了。”

宋意珠聞言，心頭的疑慮頓時消散大半，順着他的話想了想，點頭道：“還是爺考慮周全，只是……陶然居的姐妹子各異，怕是要提前囑咐們多留個心眼。”

“這是自然。”張銳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語氣沉了幾分，“你暗中吩咐下去，讓陶然居的人以後說話注意一點，不該說的不要說，小心扣一個大不敬的帽子。

鹼廠這邊的事，你繼續盯賬目，別讓任何人抓住把柄。”

西城郭柳記胭脂鋪子，張銳軒拿出一張戶籍證明給柳生煙，孩子以後就郭憧，他父親是一個戰死的大兵郭小寶，你是郭小寶的孀。

柳生煙看着那張泛黃的戶籍證明，指尖微微發，眉頭擰了一個疙瘩，抬眼着張銳軒，眼底滿是焦灼與不安，聲音帶着幾分哀求的沙啞：“世子爺，軍戶是不是不好？奴家聽說軍戶世代承襲，將來憧長大了，五軍都督府定會勾了他去衛所當兵，刀槍無眼，若是有個三長兩短……”

柳生煙話未說完，眼圈便紅了，抬手拭了拭眼角，語氣愈發急切：“奴家就指着這孩子過日子。他若是去了衛所，遠在千里之外，奴家想見一面都難，往後老了不了了，誰來給奴家端碗熱水？”

張銳軒拍了拍柳生煙的後背說道：“放心好了，郭小寶是募兵，原來就是京師一個潑皮無賴，無親無故。他是我兒子，我也不忍心讓他去當個大頭兵。我既然讓你從青樓出來，就總要給你謀一條出路。”

柳生煙聞言，繃的肩頭微微鬆弛，眼底的焦灼褪去幾分，抬手攏了攏鬢邊的碎發，指尖不經意間劃過張銳軒的袖：“世子爺不如移步去奴家那裡歇歇腳，喝碗甜湯解解乏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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