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綢聞言非但不懼，反倒抬眸一笑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竟出幾分當年花魁的風萬種：“爺要聽曲，奴婢自然是樂意，只是這裡沒有伴奏，怕掃了爺的雅興。”

紅綢起時擺輕旋，綾掃過地面，姿態從容得看不出半分慌，反倒主上前半步，聲音婉如：“若是爺不嫌棄，奴婢清唱一段《如夢令》如何？當年在勾欄里，這曲子可是最公子們追捧的。”

紅綢既然接下劉錦的任務就不怕暴了，作為皇家探就算是暴了，張銳軒也不敢拿自己怎麼樣，最多就是無寵罷了。

可是紅綢14歲在青樓出閣來到這個鹼廠，到如今都20多了，張銳軒也沒有過自己一個手指頭，早就不抱希了。

張銳軒眼底笑意漸濃，指尖叩了叩桌面，語氣帶着幾分戲謔的試探：“《如夢令》太雅，本爺今日想聽些熱鬧的——紅綢姑娘當年既是花魁，那《十八》這般曲子，想來也會唱吧？”

紅綢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眼尾的風褪去幾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難以言喻的難堪，卻又很快掩去。

紅綢垂眸沉片刻，再抬眼時，眼底竟浮起一抹破釜沉舟的，聲音比方才更，帶着幾分勾人的沙啞：“爺想聽，奴婢自然敢唱。只是這曲子俚俗，怕污了爺的耳朵。”

紅綢緩緩屈膝，姿態放得更低，擺散開如蓮花，

“規矩哪有爺的興緻重要？唱來聽聽，唱得好，賞你一對赤金鐲子。”

紅綢深吸一口氣，斂去所有緒，清潤的嗓音轉而變得纏綿婉轉，帶着勾魂攝魄的意味，緩緩唱了起來：“一呀，一妹妹的頭呀，青如瀑垂肩頭……”

歌聲婉轉，紅綢抬眼着張銳軒，拋了一個眼過去。

張銳軒踏着沉穩的步子向紅綢走去，指尖輕輕勾起紅綢的下，挲着細膩的，語氣曖昧得能滴出水來：“哥哥這就來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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