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銳軒着玄錦袍，腰束玉帶，步履沉穩地進殿門，後綠珠垂手相隨，金岩則守在殿外。

玄道長率四位師弟立於真君塑像一側，見張銳軒進來，抬手拂塵輕揮，袖間雲紋翻飛，沉聲道：“無量天尊。張居士遠道而來，茅山蓬蓽生輝。”

張銳軒目掠過殿莊嚴肅穆的塑像，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，拱手作揖，語氣不卑不：“晚輩張銳軒，久仰茅山道法深，叨擾各位道長了。”

玄虛道長冷哼一聲，拂塵在側重重一甩，道袍下擺掃過團邊緣，語氣帶着幾分譏諷：“小道玄虛子，深不敢當，不過是守着祖庭一畝三分地，不敢辱沒了歷代先師的教誨罷了。”

玄虛道長目銳利如刀，直直刺向張銳軒，“張居士在江南的‘威名’，我們早有耳聞——只是不知道今天來我茅山所為何求。”

張銳軒聞言笑意愈深，玄錦袍在殿香風裡微微晃朗聲道：“玄虛道長此言差矣。

普天之下莫非王土，率土之濱莫非王臣——茅山雖江南一隅，山門立世千年，可腳下的土地、山間的草木，哪一樣不是大明庇護？

何來‘你們的茅山’之說？這分明是大明的茅山，是天子治下的一方好山好水之地。”

“你——”玄虛道長氣得臉漲紅，拂塵直指張銳軒鼻尖，道袍上的金線因急促的呼吸微微，“豎子狂妄！我茅山自東晉立派，歷經數朝而不衰，何時需仰仗皇權庇護？你仗着朝廷勢大，便敢覬覦道家聖地，當真以為天下事皆可憑強權左右？”

張銳軒聞言低笑出聲，玄錦袍隨笑聲漾開漣漪，玉帶撞發出清脆聲響，目掃過殿神各異的道長，語氣帶着幾分玩味與篤定：“玄虛道長這話，晚輩可不敢苟同。天下事，自然是天下定——可這天下，是誰的天下？”

張銳軒向前半步，周氣度愈發沉凝，聲音擲地有聲：“自太祖皇帝掃平群雄、定鼎中原，日月昭昭，山河歸心，我大明皇帝承天命，朝廷牧民安邦，便是這天下蒼生計的寄託。”

張銳軒指尖輕輕點向殿外遠山方向，笑意更深：“道長說茅山歷經數朝，可哪一朝的安穩，不是仰賴中樞清明、皇權護佑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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