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順着小側的經絡緩緩按推拿，力道不重不輕，帶着恰到好的酸脹，讓韋秀兒下意識繃的漸漸鬆弛下來。韋氏兒有些疑道：“這種真的有用嗎？你這個小賊不會是在誆我，趁機占我便宜吧！”

“誆你？”他低笑一聲，拇指在腳踝凹陷輕輕打轉，“小娘 子懷着我的孩兒，我疼你還來不及，怎敢誆騙？”

指尖劃過腫脹的部位，作愈發輕，“這法子是從李太醫夫人哪裡討來的，專門緩解孕中水腫，比清淡飲食管用些——你若覺得不妥，我現在便停手？”

說著張銳軒作勢要收回手，卻被韋秀兒一把按住手腕，臉頰泛起薄紅，上依舊不饒人：“不許停！都是你造的孽，這個孩子落地了，我看你怎麼像我的麗兒代。”

“母上大人你一點都不講道理，當初是你說要生一個，說是麗兒那個死丫頭不會管你死活，如今全推我這裡。”

“那我是小子，我就是不講理了，你能怎麼樣？你打我呀！你下的得了手嗎？”

張銳軒繼續給韋秀兒推拿，也沉默了不說話了。韋秀兒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也是多說無益，也是自己當時一時衝，如今只能如此了。

張銳軒也思考過，眾叛親離的韋秀兒要是自己在放棄，只能在靈璧侯守着一個侯爵夫人的名頭孤苦伶仃了。四十不到的年齡，談死有太早，終歸是錯付了，只能咬牙堅持下去了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張銳軒抬頭看向韋秀兒：“你有沒有後悔選擇和我在一起？”

韋秀兒猛地收起雙腳，帶着幾分蠻勁撲進張銳軒懷裡，雙手挽住他的肩頭，臉頰埋在他帶着夜涼意的襟上，熱的淚水瞬間洇了布料。

“你這個小賊幹嘛呀！”韋秀兒哽咽着捶了一下張銳軒的後背，“好好的提什麼後悔……我韋秀兒這輩子，別的不敢說，選人的眼還沒差到那份上！”

淚水越流越凶，順着脖頸進領，帶着滾燙的溫度。“當初跟着你，我就知道要背罵名，要湯麗那個死丫頭的氣，要被人脊梁骨……可我從沒後悔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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