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銳軒指尖一頓，靠回車廂壁上，嗤笑一聲：“違法矩？借們十個膽子也不敢。你看們跟了爺我六七年了吧！一直就守着這兩個鋪子過活，什麼也沒有多要。

一、沒有去放印子錢，二、沒有打着爺名頭出去霍霍人。這次也是想要為了兒子求一個前程，好的。

話說金岩你兒子也到了要讀書識字的年齡了吧！怎麼樣？想好了嗎？”

金岩握着韁繩的手了，憨憨的笑意里多了幾分鄭重，聲音低了些：“爺還記得這事呢……確實快到啟蒙的年紀了，紫珠總念叨着，想讓孩子進個正經書院，可咱這份，哪敢攀附那些有名的書院。”

張銳軒指尖挲着腰間玉帶，語氣漫不經心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：“說起啟蒙，我那幾個小崽子也到年紀了。正好，把你家小子也拉過來，湊個熱鬧一起教。”

金岩握着韁繩的手猛地一頓，馬車差點跑偏，慌忙穩住方向，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：“爺……您說啥？讓我家那鄙小子，跟小主子們一起啟蒙？”

“怎麼，不行？”張銳軒挑眉，眼底閃過一笑意，“先不讓他奴籍，要是這小子是塊讀書的料，將來能考個功名，爺我直接給他單獨立個良戶，讓他離奴籍，將來也給紫珠那個丫頭掙個誥命，省得紫珠老是羨慕橙珠，背地裡蛐蛐你。”

金岩聞言憨憨的笑道：“爺你這都知道？ ”

張銳軒頓了頓，話鋒一轉，語氣多了幾分實在：“要是扶不上牆，往後就在我那幾個兒子里挑一個，跟着當跟班，憑着咱倆的關係，還能虧了他不？”

金岩的眼眶瞬間熱了，握着韁繩的手青筋微微凸起：“行了，爺你給俺臉，俺給得兜住，啥也不說了。”

金岩一甩馬鞭，馬兒跑的更快了。

張銳軒着車窗外來往的燈籠虛影，語氣忽然沉了幾分，了幾分往日的戲謔，多了些難以言說的悵然：“我也是孤一人，沒有一個兄弟幫襯，朝堂上的風刀霜劍，府里的瑣碎繁雜，哪一樣不得自己扛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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