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老伯爺也在找張銳軒的靶點，可是西苑宮殿現在柱子都立好了，框架和牆也建好了，算是徹底沒有戲了。

趙老伯爺正對着桌案上西苑宮殿的圖紙出神，指節叩着桌面發出沉悶聲響，眉宇間滿是因尋不到張銳軒錯而積下的鬱氣。

忽聞廊下傳來急促腳步聲，管家推門而，臉上帶着難掩的喜，連氣息都有些不穩：“老爺！大喜！小的親自去通州查看麥田，路過八里橋張家莊的田時，竟然有了意外之喜了。”

趙老伯爺猛地抬首，原本耷拉的眼皮瞬間撐圓，直起道：“你親自去的？快說，到底見着什麼了？”

“小的按着老爺您的吩咐，去巡視府里的麥田，哪曾想一靠近那片種着‘雜小麥’的地，哪裡是麥田，更像是雜草一樣的。張家的佃戶們圍在田埂上唉聲嘆氣。”

管家往前湊了兩步，聲音得更低，“老爺您是沒有見過，麥子全了套，拔節孕穗期的麥子，高的快有四尺半，矮的才二尺八，有的麥稈細得跟麻線似的，連穗子都沒見着。

還有些地直接就是禿禿一片！這個張家小子算是徹底搞砸，一輩子沒有種過田的人去指揮種田的人，張家小子算是昏了頭了。”

趙老伯爺手指一頓，隨即低笑出聲，連帶着肩膀都微微：“好！好個‘祭種’！我倒要看看他張銳軒，怎麼圓這個謊！”

趙老伯爺起在廳中踱了兩圈，眼底閃着，“那佃戶們是什麼反應？”

趙老伯爺想到的是輿，只要輿起來了張銳軒不死也要一層皮。

管家急忙接話，“有個老佃戶蹲在田埂上哭，說張銳軒當初答應每畝給三擔糧食保底，現在看這收，連種子都收不回來，就怕小侯爺不認賬。”

趙老伯爺停下腳步，捻着鬍鬚沉片刻：“不認賬好呀！就怕他認賬，去給我切關注那片地的佃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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