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下的風卷着幾片枯葉掠過，門外忽然傳來輕叩聲，婆子來報：“夫人，老爺和親家老爺談完了，要回府了。”

韋氏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頓，指尖的暖意彷彿瞬間被走——方才浴室里的慌還在心頭打轉，回府或許能讓避開張銳軒，尋個清靜理清心緒。

剛要應聲，一旁的湯麗卻先一步拉住胳膊，聲音帶着幾分憨：“娘親好不容易來一趟，哪能說走就走？不如先在我這兒住一晚，明天早上再回去吧！”

韋氏看着兒亮晶晶的眼睛，猶豫一下說道：“不好吧！會不會影響……”

“放心吧！娘親，銳軒宮覲見陛下去了，今天不會回來了”

韋氏聞言鬆了一口氣，那就好，否則見了面尷尬。

韋氏心想，和兒說說話，或許能驅散那些紛的念頭。於是輕輕點頭：“也好，那就多叨擾你。”

待掌燈時分，湯麗特意讓丫鬟撤了外間的燭火，只留室一盞暖黃的琉璃燈。母倆並肩坐在鋪着墊的榻上，湯麗先絮絮說起府里的瑣事，從廚房新琢磨的點心，到張銳軒最近總在書房畫些奇奇怪怪的圖紙。

韋氏聽着，偶爾一兩句話，目卻不自覺飄向窗外的月影，神漸漸有些恍惚。

湯麗察覺到母親的異樣，停下話頭，輕聲問：“娘親，您今日好像有心事，是不是在我這兒住得不舒服？”

韋氏子一僵，指尖無意識地絞着角，“沒，沒有！”

“是不是，爹爹他欺負你了，還是姨娘給你臉看了，你娘親你放心，我還是壽寧侯世子夫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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