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衡中話音剛落，後幾位江南籍員連忙附和。

戶部給事中接着進言：“李大人所言極是！自陛下命張世子督管登州礦場，已有四個月一兩金都沒有出，如今鐵料又斷供，民間流言四起。若陛下再不罷北境兵事、停礦場之議，恐生民怨啊！”

朱厚照手指無意識挲着龍椅扶手，目掃過階下眾臣。

朱厚照深知這些員的心思——北開邊需江南供糧納銀，所謂“上天警示”，不過是借炸爐之事自己讓步。

“放肆！”朱厚照猛地拍向龍案，茶盞震得作響，“子不已怪力神，爾等也是苦讀聖賢書之人，竟然敢妄議天象，拖出去廷杖八十。”

殿前錦衛聞聲上前，架起李衡中，李衡中卻猛地掙開，膝行兩步仰天大呼：“陛下！臣所言皆為社稷安危！北開邊釁空耗國帑，礦場政攪擾民生，高爐炸爐正是天心示警！陛下若是執意不聽忠言，他日民怨沸騰、外患加劇，悔之晚矣！”

戶部給事中也直脊背，聲如洪鐘：“臣願與李大人同！只求陛下迷途知返，罷邊事、停礦場，還天下一個太平！”

兩人字字鏗鏘，毫無懼，反倒讓殿氣氛更顯凝重。

朱厚照怒極反笑，指着他們罵道：“好一個‘忠言’！你們頂朕定的好，還不給朕拖下去。”

錦衛不再遲疑，將二人按在殿中青磚上，廷杖起落間，悶響與兩人的痛哼織，卻始終沒再聽見一句求饒，李衡中忍痛喊出的最後一句：“陛下……若不改弦更張，大明危矣！”

階下員們或低頭屏息，或面憂，無人再敢多言。

朱厚照盯着地上跡，語氣沉冷：“還有誰要‘進諫’的，儘管站出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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