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麗的手晃了晃，深吸一口氣，又重重落下第二下、第三下……每一下都帶着力道，臉頰很快腫了起來，角也滲出了。

湯麗不敢哭出聲，只能任由眼淚無聲地淌，心裡的委屈像水般翻湧——守着侯府的規矩，忍着丈夫的冷淡，從未對寶珠有過半分苛待，可到頭來，卻要在眾人面前這樣的屈辱。

十下掌落完，湯麗的手已經麻得沒了知覺，臉頰又紅又腫，連說話都帶着音：“公……公公，兒媳……知道錯了。”

張和齡瞥了眼紅腫的臉，語氣稍緩，卻依舊帶着警告：“記住今日的疼。往後再敢跟本侯辯一句，再管不好銳軒，就不是掌這麼簡單了。”

張和齡在永利鹼廠憋屈的無名火總算是消除了大半，口的鬱悶也發散了不。

張和齡不再看湯麗，轉對僕婦冷聲道：“把世子扶回房，看好了，沒有本侯的吩咐，不准他踏出房門一步。”

僕婦連忙應了，架着還在裝睡的張銳軒往後院走。

暖閣里只剩下湯麗和兩個丫鬟，紅玉和綠玉連忙上前扶起，看着紅腫的臉，心疼得直掉眼淚：“主子，您疼不疼？我們去拿些藥膏來……”

湯麗搖了搖頭，推開們的手，踉蹌着站起，目空地着張和齡離去的方向，眼淚又一次落了下來。

湯麗扶着牆，一步一步挪回室，紅玉和綠玉想跟着進來伺候，被湯麗輕輕擺手攔在了門外。

燈火搖曳，將湯麗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，落在綉着纏枝蓮紋的床幔上，像極了此刻纏纏繞繞的委屈。

湯麗鞋時，作都帶着滯，臉頰上的疼還在一陣陣往太鑽，剛要往綉床上坐，後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，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：“你不要聽父親的，他是在別了氣，拿你撒氣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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